渐深,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厨房一盏小小的夜灯散发著微弱的光晕,將郁夕靠在门边的身影拉得很长。
腿有些麻了,腰背也因为久坐而僵硬酸痛。
郁夕稍微动了动,却没有起身。
她侧耳倾听,门內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小昭睡了吗?还在生闷气吗?
屋子里好像还有零食,可是只吃零食的话会肚子饿吧?
等待的时间被黑暗和寂静无限拉长。
门內门外,只有一板之隔,却仿佛隔著千丝万缕的心绪。
困意渐渐袭来,郁夕没有抵抗,只是將头轻轻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睛。
意识模糊间,她想:在这里睡著也好。
万一……万一小昭半夜愿意出来,或者明天早上打开门,第一眼就能看见她。
至少,能让小昭知道,她在等。
也在乖乖接受惩罚。
不知不觉,紧绷的神经在寂静中渐渐鬆懈。
郁夕维持著靠坐的姿势,竟真的沉入了睡眠。
只是那睡眠很浅,眉心还微微蹙著。
……
一门之隔的臥室內,牧小昭其实也一直没睡著。
因为她把臥室里的零食吃完了,肚子很饿。
“冷战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牧小昭在心里偷偷想著给自己找台阶下。
她生性就不习惯长久的僵持,尤其是对郁夕。
之前那股委屈是真的,可隨著夜深人静,情绪沉淀,牧小昭只想早点结束和郁夕的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