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啊……你当时表情那么认真,我还以为你真信了。”
“你你你——我又不是真的笨蛋!”
隨后车厢內响起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公交车微微摇晃,窗外的田野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晕。郁夕的目光追隨著远处掠过的电线桿,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虽然宠物是人类出於精神目的才豢养的,但两者对於对方的需求,完全不对等。
“被圈养在笼子里的宠物,会將主人视为它的全世界。每天守著空荡荡的房间,从日出到日落,只为等待那短暂的相聚时刻。
“可是人类的世界很大,有家人、朋友、梦想……能分给宠物的,不过是漫长时光里一些很小的片段。”
她转过头,直视牧小昭的眼睛。
牧小昭看著那双清透眼瞳中的倒影,总觉得郁夕话里有话,似乎是在暗示著些什么,却又故意不讲明白。
“一方把另一方当做活著的全部意义;但对於另一方来说,自己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才被赋予存在的价值。
“你想,这种关係怎么可能很纯粹嘛。”
说到这里,牧小昭看见郁夕的指尖轻轻划过座椅扶手,像是在描绘某个看不见的牢笼。
“小昭,你知道吗?
“作为宠物必须很努力,要乖巧,要討喜,必要的时候还要小小地『发脾气』,儘可能让主人注意到自己。
“因为,一旦被拋弃……它的世界就会崩塌,重新坠入那个永无止境的、孤独的等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