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你说的『朋友』,我暂时还不能同意。你可以给我点时间冷静一下吗?”
牧小昭眨巴著眼睛看她,点了点头。
“嗯,”郁夕乾巴巴地笑了一下,“今天我还有些事,那我先走了,回见。”
说完这些,她揉了揉牧小昭的银髮,擦过牧小昭肩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只把牧小昭一个人留在原地。
一阵虚脱感涌来,直到这时,牧小昭紧绷的神经才骤然鬆懈,双腿一软险些跪坐在地。
她慌忙扶住粗糙的树干,掌心被树皮硌得生疼。
【〒_〒宿主又进入虚弱状態了喵,这技能看起来有点山寨。】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该我来吐槽吧。”
还好本来体力也没怎么调用,只过了几秒钟,牧小昭就恢復了常態。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又重新直起身子,再看向道路尽头时,郁夕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次的交涉完全失败。
郁夕拒绝得那么直接,让牧小昭有点儿挫败感。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足够委婉,但没想到郁夕听到“普通朋友”那几个字后,刷地变了张脸,就像听到什么骂人的话一样。
到底是哪里搞错了呢?
牧小昭想不明白,她讲的全都是很正常的话,但怎么有人能对朋友两个字这么牴触?
“下次是不是该用其他方式和她沟通呢……郁夕的心思真是让人难猜啊。”
……
靠在阴影下的石墙后,郁夕尾指卷著髮丝,目光悄悄留意著那个还站在原地的银髮少女。
耳机里传来细微的电流杂音,夹杂著牧小昭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
郁夕边听著,舌尖忽然尝到铁锈的味道,原来不知何时又咬破了口腔內壁。
刚才,听见牧小昭说什么“成为朋友”时,郁夕的情绪差点就失控。
那一刻无数阴暗的念头在她脑內疯长。
乙醚麻醉剂、项圈、绳索、隔音地下室……如果无法控制她的话,就把这个不安分的小动物关进铁笼子里,好好“宠爱”一番。
用谎言哄骗她不会离去,用欲望填补她空虚的內心,然后在牧小昭的身上每一寸都留下自己的气息,给她灌註上满满的爱意……
疯狂的想法越积越多,她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慾念,將牧小昭强行绑走。
好在最后关头,多年练就的偽装本能及时接管了身体,没有让郁夕暴露太多。
郁夕很有耐心,绝不是急於求成的人。
就像烹飪点心需要掌控火候一样,爱一个人也要把握尺度。
“不然的话,若是把小昭弄坏了……让她想通过自伤、死亡或者別的手段逃离我,”
调大耳机音量,郁夕食指按在殷红的唇沿。
“那种事,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郁夕要让牧小昭待她的身边。
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灵。
这么长时间以来,郁夕一直在慢慢试探牧小昭的忍耐边界,把自己的控制欲压在界限之內。
然后再时不时做些亲昵的举动,模糊牧小昭內心的情感认知。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改变牧小昭內心的“归因”。
归因理论,由社会心理学家海德於一九五八年提出的。
归因指的是通过自己或他人的行为,推论出这些行为出於什么原因。归因方式会影响到一个人今后的行为方式以及动机强弱。
举例来说,一个人出门忘记带雨伞,而被淋了一身湿。
如果他认为这是自己准备不周,那么会对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自责,今后做事更加小心;
如果他认为这是天气预报的错误,那么就会质疑天气预报的真实性,减少对天气预报的依赖。
郁夕所希望的,就是通过心理暗示,让牧小昭逐渐適应她的控制。
“和郁夕在一起很开心。”
“但离开她就会遇到麻烦,所以要一直待在郁夕身边。”
开心是因为郁夕,不开心是因为离开郁夕。
当这些想法被不知不觉种入牧小昭的心中、生根发芽之后,最心爱的小宠物就会乖乖留在她身边,陪她生活一辈子。
至於小黑屋。
不到准备就绪,郁夕不会轻易使用囚禁。
那样不仅可能引起法律上的问题,一旦使用不好,还会加重牧小昭的反抗情绪。
相比起单纯的威胁恐嚇,或者用疼痛让对方產生恐惧,心理暗示何尝不是更稳定而长久的方式呢?
“啊……小昭那边已经开始怀疑,我也得做出点改变才行,不然她可就要逃跑了。”
反覆播放几次录音之后,郁夕终於取下了耳机,暗红的眼瞳中光芒冷冽。
“居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