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寂洲给她掖被角,“老婆,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第二天,宋浅予醒来发现谢寂洲不在病房了。
她问陈婶谢寂洲去哪了。
陈婶说:“他怕你不想看见他,提前走了,还说等你睡了他再来。”
宋浅予盯着天花板,片刻后,再次打开了手机。
她看到了她和谢寂洲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消息是:【老公,想抱抱,还要多久回来呀?】
【快了,五分钟。】
【那你能不能给我带个小蛋糕?】
【已经买了。】
【爱你,老公。】
宋浅予把所有聊天记录都看完后,对着陈嫂说:“麻烦您帮我叫医生进来。”
.
江域没想过自己能醒来,在救护车上他就以为自己死定了。
尽管醒来了,他还是觉得自己随时会死掉。
所以,他不敢叫醒旁边趴着的男人。
但他又忍不住想离他更近,想触碰他。
手碰到他耳朵的瞬间,江域的心跳突然加速。
好多年了,他的耳朵还是这么软糯。
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江域的喉结滚了滚。
既然随时会死掉,要不然试试?
“啊!哥,你醒了!”
门口的一声尖叫,吓得江域差点背过气。
床边趴着的人也被吵醒了,他看向门口。“你瞎喊什么?”
江溪指着江域说:“我哥真的醒了。”
谢寂洲身体僵在那里,突然不敢回头。
江域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阿寂。”
谢寂洲缓缓转过头,而后眼眶一酸,激动地想流泪。
“你还知道醒来?”
江域嘴角上扬,扯出一个笑来。“担心我?”
谢寂洲嘁了一声,“我担心什么,你走了我才好花你那些钱。”
“嘴硬。”
谢寂洲看向旁边的江溪,“你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江溪不服气地出去了。
谢寂洲把椅子拖到离床更近的地方。“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说实话,不太好,所以你别高兴的太早,我怕你失望。”
江域说的是真的。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不属于他了。
谢寂洲盯着江域的眼睛。“江域,你敢就这样走了,我真的会恨你一辈子。”
江域想伸手,发现没多少力气了。
“谢寂洲,你过来点,我有句话想告诉你。”
谢寂洲把耳朵凑到江域面前。
一阵灼热的气息扑到他耳根处。
“阿寂,如果我死了,把我的骨灰葬到你的花园里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