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的另一边,麒麟站在那里冲他摇尾巴。
江域缓缓靠过去,弯腰伸进栏杆里摸了摸麒麟的头。
“你还记得我?”
麒麟主动把头伸出去,想跟江域亲热。
江域索性蹲下来,摊开手掌。“麒麟,还会握手吗?"
麒麟把爪子搭在江域手上。
“麒麟真乖。”
江域掏了掏口袋,什么也没有。“抱歉,麒麟,下次给你带吃的。”
麒麟前所未有的乖顺,伸长着脖子任由江域摸它。
“麒麟,他还好吗?”
麒麟舔他的手心,异常热情。
江域又说,“好好看着他。”
麒麟叫唤了一声,屋里的人听到后在喊它。“麒麟,滚进来。”
熟悉的声音,让江域心跳突然加速。
他摸了摸麒麟,“去吧,别让他知道我来过。”
麒麟摇着尾巴进屋了。
江域走后,别墅里走出来一人一狗。
“大晚上的你要扯着我去哪里?”
麒麟把人带到门口,然后连着叫了几声。
谢寂洲不耐烦地四处看了看。“你又看见谁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谢寂洲还特意往外面走了几步,确认没人后才进了屋。
“你是不是看见鬼了。”
那一个月,江域每天往返公司和家里,一次都没有碰到过谢寂洲。
还是在医院的长廊上,隔着一棵参天大树,他看见了对面楼的谢寂洲和宋浅予。
谢寂洲小心翼翼地护着宋浅予,时不时看向她隆起的小腹。
江域这才知道,小鱼儿怀孕了。
他有些失落,这么大的事,谢寂洲居然没有告诉他。
他又很开心,那个幼稚的少年,终于要为人父了。
江辅深在三个月后的下雪天,离开了人世。
他走的时候瘦骨嶙峋,整个人因为化疗憔悴得不像样。
走之前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域,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他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去确认那个结果。他恨自己,没有当好一个父亲,一天都没有。
他把所有的遗产都指定给了江域,并且当面跟他说了对不起。
江域没有掉泪,站在床边看了江辅深很久。
记忆中的江辅深一直是容光焕发的,尤其是打他的时候,精气神十足。
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太陌生了。
江域反应太平静,江溪妈妈对他很不满。
她说那是你爸爸,不管他做了什么,现在他走了,你做做样子也应该哭一哭的。
江域说,“你可以和你女儿一起哭,别管我。”
江溪妈妈气得脸色铁青,“你简直是冷血无情,你爸爸把钱都给你了,你还不满意吗?”
“你想要的话,可以给你。”
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江辅深出殡那天,谢寂洲来了。
他拍了拍江域肩膀,“节哀。”
“嗯,我还好。”
谢寂洲知道他跟江辅深感情不深,所以看见他这样平静一点也不惊讶。“昨天赶回来的?”
江域没骗他。“回来三四个月了。”
谢寂洲愣了一下,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他看着江域,有些不敢相信。
“你回来这么久都没告诉我?”
江域淡淡地看向右边,“你先进去,后面还排着人。”
谢寂洲从江域身边走过,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他好像觉得江域离他很远。
他之前都没有意识到,江域在刻意疏远他。
现在,他确定了。
在拥挤的人群中,谢寂洲好几次看向江域。但江域一次都没看他。
他想起班主任说的那句话,友情都是阶段性的,不是所有的朋友都会陪你走到最后。
江域大概是有新的朋友了吧。
离开之前,谢寂洲还是主动去和江域打了招呼。
“我走了,你有事的话联系。”
江域微微点了点头,“慢走。”
谢寂洲发动车子离开,过了两个路口,又把车掉头。
他再次站在江域面前,“你心里难受吗?”
江域紧绷的身体松了些,看过去的眼神还是那样冷淡。“我还好。”
“什么时候走?”谢寂洲问。
“随时。”
谢寂洲心里很不痛快,像堵着块石头。“走之前聚一聚?”
江域取下手臂上的黑色袖套,“太忙了,没时间,可能今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