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破皮了……”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雪曼,你这鐲子边缘这里,木头是不是有点开裂翘边了?这是我刚刚碰坏的吗?实在对不住。”
他指著木鐲一处不起眼的接缝,那里確实有一道极细微的毛刺。
他眉头微蹙:“这样戴著容易刮伤,也容易鉤坏衣服袖子。我造成的破坏,有义务帮你修补。”
“这样,我认识一位修木器的老师傅,手艺特別好,要不,帮你拿去处理一下?”
关雪曼脸色好似因为疼痛而发白,强自镇定地摇头。
“不、不用了!黎同志,真的不用麻烦。原本就是这样的,我戴惯了,没事的。”
黎启明镜片后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面上还是那副歉意的模样。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些。要是改主意了,隨时跟我说。”
他侧身让开路,语气依旧体贴,“路上慢点。”
关雪曼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手腕上被刮痛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心也怦怦直跳。
黎启明走到窗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仿佛还残留著刚才的异样触感,那不是普通的木质纹理……
“找到你了。”他心中喃喃。
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
走廊外,林纫芝抱著一摞刚签好字的报表走来。
路过黎启明办公室时,她脚步没停,余光出於惯性,往那敞开的门瞥了一眼。
黎启明背对著门站在窗边,手里捏著他那副惯常戴著的眼镜。
此时他眼皮半抬,眼尾下压,瞳仁黑得发沉,像黏腻的蛇,顺著皮肤往上爬。
林纫芝下意识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