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话!有咱们西西和白白在,他周大炮指定气不死。真要气出个好歹来……”
老爷子眼珠一转,嘿嘿一笑,“大不了我再给他写封慰问信唄!”
一说到信,沈令仪就一言难尽。
当初她看过信內容就说不能寄不能寄,这死老头就是听不进去。
没办法只能林怀生走到哪她都跟著,结果不料人家收买了林云珩,让他放学了帮忙寄信,最终还是没拦住。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不干人事呢?
至於写信的缘由,那得从去年九月说起。
斯人去后,周峻岳强忍著悲痛,牢记首长嘱託,硬是撑起重担稳定大局,在各方势力间周旋,没让国家出乱子。
可等到局势刚平稳,他就病倒了。医生诊断说是悲伤过度,加上积劳成疾。
林怀生一得知消息,连夜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慰问信,寄往京市。
原信內容如下:
周大炮:
听说你臥病在床,我连夜让孙子去百货公司买了最厚的信纸,免得你气得把信撕了,还得劳烦护士同志打扫。
我打电话给岳老,关心你病情,他说你这是心病。我当场就骂他胡说八道!
当年在战壕里,你浑身缠著绷带都能从我手里抢走半块咸菜疙瘩,现在岳老说你是心病?
这简直是把武松说成林黛玉,活活冤枉好汉!
看著你为公务殫精竭虑至此,於公於私,无论作为生死弟兄,还是受你庇护的群眾百姓,我都寢食难安。
可我一个退休老头,又远在沪市,实在帮不了你什么,所以我以你为戒,给自己安排了次体检。
你猜怎么著?知道你臥病在床无聊,兄弟特意来给你报喜!
院长亲口保证,说我这身子骨,少说再活二十年都没问题!算算日子,正好能喝上西西和白白的喜酒。
到时候我坐主桌,肯定给你留个位置。要是你不幸撑不到那天,我就把你最神气的那张军装照摆椅子上,让你也沾沾喜气。
不用谢,这都是兄弟该做的!一声兄弟,一生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