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收起合同,这才开口:“第一,把这些碗统一浸深色釉,比如墨绿或者赭石,再烧一次。不均匀的底色反而能形成独特纹理,做成窑变釉,按工艺品卖。”
於厂长眉头拧紧:“再烧一次?成本你算过吗?煤火不是钱?”
林纫芝没理会他的质疑,自顾自继续:“第二,更省事的。碗內刷环保涂料,贴標籤,当宠物粮碗或多肉盆栽盆,走日用品或园艺同品渠道。”
于洋张著嘴,宠物碗?花盆?
他脑子里想的一直是碗就是人吃饭的,从来没往別处拐过弯。
林纫芝的方法很普通,但却很难想到。
这个时期的华国连温饱都没解决,没人有閒心去养宠物盆栽。人们受限於自己的认知,自然不会联想到还有这种需求。
于洋仔细一琢磨,发觉这法子可能真行。他脸上红白交错,又拉不下脸,更想打压对方的气焰。
他心一横,又从隨身包里小心地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几片顏色绚烂、但碎裂成四五片的瓷片。
“那这个呢?这是上好的釉里红,烧成了,可惜开窑就裂了。这种碎瓷片,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外商买帐?可別说镶金子,金子谁能不爱啊。”
于洋本意是嘲讽,谁知林纫芝肯定了他的话。
“没错,就是用金子补。有一种工艺,叫『金缮』,用天然漆和金粉进行修復,化瑕为瑜,让裂痕成为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