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命中注定的初见
    男子坐在藤编椅上,英气俊朗,剑眉星目,鼻樑直挺若削玉,下頜稜角似刀凿。

    一身军装衬得他肩线笔挺,整个人像出鞘的军刀,寒光內敛。

    林怀生望著眼前气宇轩昂的男人,想起自家同样出挑的孙女。

    “阿湛,你岁数也不小了。老话说成家立业,你事业没得说,该考虑成家的事儿了。”

    “我这心全扑在保家卫国上呢,哪能隨便祸祸姑娘。”周湛斜倚在椅背上,指尖转著军帽带。

    听出老爷子做媒之意,他习惯性推拒——他出身军人世家,无需联姻。但眼光极高,没遇上自己喜欢的,绝不肯將就。

    林怀生越想越觉得两人相配,不肯轻易放弃,“阿湛,不是我吹,我孙女模样才情都是拔尖的。她等会儿就到,你见了就知道了。”

    林爷爷林奶奶和自家老爷子是一起走过长征的革命情谊。调来这边后,老人家对自己也是多有关照。

    於情於理,周湛都不能太不给面子。

    “您孙女指定差不了,可我就想找个对眼缘的。”

    周湛手执茶壶,为林怀生斟茶,语气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沈令仪从厨房端出一碟蝴蝶酥,眼尾轻瞪自家老伴儿,自家孙女这么招人疼,用他上赶著给人推荐呀?

    转而笑盈盈望向周湛:“阿湛啊,別听你林爷爷瞎叨叨,年轻人就该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快尝尝这糕点,今早特意出门买的。”

    林怀生见媳妇儿脸色变了,赶忙打住话头。

    心里头琢磨著:男人多是好顏色的,等咱囡囡来了,就凭她那品貌,就不信阿湛会不动心。

    要是他真没那个意思,那就算了。他孙女可金贵了,也就是觉著周家小子勉强能配得上她,才多嘮叨了几句。

    火车到站后,林纫芝提著藤编行李箱,坐上来接自己的车。

    透过车窗,她看到褪去后世浮华的沪市。

    道路两旁矗立著不同风格的建筑物,商店和老字號林立。自行车流在马路上穿梭,偶尔可见无轨电车缓缓驶过。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衣著整洁体面,在以蓝灰绿为主色调的时代,也不放弃他们的时尚。

    70年代,路上车辆寥寥无几。车子一路畅通,缓缓驶入愚园路。

    谢过司机,林纫芝推开斑驳的铜製雕铁门。

    “爷爷奶奶我来啦,你们有没有想我呀。”

    周湛拿起茶杯的手顿了顿,少女的尾音轻扬如春风拂柳,三两句便叫人骨头缝里泛酥。

    他循著声源望去,逆光走进来的少女眉梢似含春水,眼尾漾著淡淡笑意。

    隨著她的走动,髮带轻轻漾起,淡蓝色裙摆像沾了溪水般晃荡。

    周湛像是被春日惊雷当头顶住——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喉间泛起涩意。

    他倏然起身,后背绷直,明明想克制自己的目光,却仍紧盯著她不放。

    林纫芝感受到一道滚烫的视线,抬起眼,撞上男人灼热的眼神。

    四目相触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滯了。

    男人理著军人常见的寸头,骨相优越,五官深邃,眉毛又粗又黑,额前几缕寸发翘起,增添了几分痞气。

    他的肩膀宽大,胸部的肌肉將军装撑得笔挺,一米九二的身高极具压迫感,扑面而来的野性和力量感。

    在男人不躲不避的注视下,林纫芝率先移开视线,耳垂泛起薄红。

    老两口將一切尽收眼底,沈令仪轻轻用手肘碰了碰老伴儿,眼神里满是催促。

    林怀生清了清嗓子,笑著招呼:“囡囡累不累呀,爷爷可惦记你啦。这位是你周爷爷家的孙子……”

    “我叫周湛,现任金陵军区一团团长,今年二十六岁。”

    说著伸出手,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林纫芝。

    “你好,我叫林纫芝,在绣研所工作。”

    儘管有点不自在,面上林纫芝还是大大方方的,轻握了握男人的指尖。

    周湛掌心宽厚,触碰到女孩凝脂般的肌肤时,心跳声像老式座钟齿轮卡住又猛地咬合,“咚咚咚”的声响顺著相贴的手指往他血管里钻。

    “好啦好啦,傻站著干什么。囡囡坐火车累坏了吧,快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沈令仪笑拽著孙女的手,往沙发上带。

    “哎哎对,你看我一见到囡囡,高兴得都犯傻咯。”林怀生也招呼周湛落座。

    正说著话,一个中年女人端著盘子轻步走过来,头髮在脑后盘得齐齐整整,笑容亲切。

    “芝芝可算来了,快尝尝这菠萝,说是打南方运来的,甜津津的汁水足著呢。”

    盘子轻轻搁在茶几上,黄澄澄的果肉块儿浸在玻璃碗里,透著股清爽的甜香。

    来人是张姨,是组织公派的服务人员,负责照顾林怀生和沈令仪的生活起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