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救下了,不服就来追。
他没敢追。
“咦惹,”我对比了下同样扛巨剑敢于冲碎星,冲得还贼猛的布莱泽,用内种语气道:“他也用巨剑。”
灌了一瓶红露滴圣杯瓶脱离生命危险的女孩缓了口气,立刻解释道:“那是来自火山官邸的叛律者,不知为何盯上了我,感谢您的救助,请不用担心,那些人都是因为任务追杀我,您的这次插手并不会引起他们的敌视,那些叛律者也只会针对我。”
一口气说完最重要的,她停了一会给我时间消化,随后又条理清晰道:
“我名勒妮娅,是霍斯劳家族的仆人,和吾主因意外走散,您如果不方便带我,可以就近把我放下,我已没有大碍,当然,如果您方便,能否请您将我送去……”她说着说着卡住了。
显然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和她口中的主人汇合。
“勒妮娅。”如果说这个名字只是有些熟悉,那她口中的霍斯劳家族就是熟得不能再熟了,“放轻松,别紧张,我听过你的名字——从一位穿着华丽铠甲的男士口中,他自称狄亚罗斯,正在四处找你。”
“你说的四处寻找,是不是在圆桌厅堂逮着人就问有没有见过我?”勒妮娅冷静地预判:“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性格我还是有数的,而且分开的时候我们吵了一架,他大概觉得我在随心情做事,乱跑一通,一边说还一边埋怨吧?”
我:“呃……”
全中。
“啊,我就知道。”她露出了狄亚罗斯同款的颓丧脸,“对不起,我们家少爷给您添麻烦了。”
“其实也没有,”我想了想,诚恳道:“他应该还是很紧张你的,不然不会堵在圆桌厅堂的传送口,见到陌生的面孔就问你的消息。”
只是作为无能的次子,被他的大哥保护地太好,以至于有些优柔寡断,有些不谙世事的天真,自卑,渴望得到别人认可……迟来的中二期吧。
他的本性是好的,只是交界地留给他成长的时间太短,也太过残酷。
一周目的勒妮娅是死在了门前镇的废墟,在这以后的狄亚罗斯就步上了复仇——因为敌人太强而潜入火山官邸——被塔妮丝话术洗脑放弃复仇——叛律者事业频繁受挫——去挑战大哥被打得没脸见人——放弃一切逃跑——的全过程。
当时到这里我都是看不起他的。
直到我在亚历山大死后,带着它的内容物造访了他的故乡壶村,在那里见到了成为维壶师的狄亚罗斯。
他有些窘迫,眼神躲闪,认识到了自己的不成器,苦笑着自嘲自己的无能,堕了霍斯劳家族的名声——他还不知道,他的大哥因为成为了火山官邸的任务目标而早已死于我手。
成为了维壶师的狄亚罗斯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远离战乱纷争壶村也成为了我唯一的净土——直到偷猎者的屠杀将壶村洗劫一空。我赶到时,壶村的壶碎了一地,失去了内容物的活壶和亚历山大一样变成了没有生机的碎片,唯一的小壶活了下来,而狄亚罗斯,在第一时间冲上去拼命的狄亚罗斯奄奄一息,他问我:他做到了吗?
我说:当然,胆小鬼狄亚罗斯也成为了英雄。
我沉默地看着狄亚罗斯咽气,看着立志成为战士壶的小壶将狄亚罗斯的尸体装入壶内,那是多少战士都求不来的最高认可。
只是,在那一刻,与我相识,见证了我成长的最后一个人也已死去了。
我终于明白,原来所有与我认识的人最终都要离我而去。
从来没有干脆直接的疯狂,有的只是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没入痛苦的苦海,不得解脱。
所以从进入利耶尼亚开始,我就在留意勒妮娅的行踪。
我只是想从源头遏制悲剧,能捞一个是一个,我自己也能好受点。
我没想到狄亚罗斯口中的随从、从小的玩伴,一周目中早早死去的勒妮娅,性格居然是如此地……与他互补。
霍斯劳的确用心良苦。
这样的勒妮娅必须得活下来。
在这一刻,我在内心坚定了这个想法。
“火山官邸的叛律者不会轻易放弃对你的追杀,”我将想法在心里过了一圈,对她说道:“你如果相信我,先去史东薇尔城,那里安全可以保证,狄亚罗斯我去联系,让他直接去城中找你。”
就是史东薇尔城最近接收的人有点多,希望伊蕾娜不会焦头烂额……要不然和她说一声,实在不行就把她爸摇过来帮忙。
勒妮娅思考一会,没有矫情地点头,并真挚地道谢,并表示谢礼后续会补上。
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
于是我刚进利耶尼亚没几天,就又马不停蹄地原路折返。
伊蕾娜对我又捡人回来已经是一脸习以为常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