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带着满身的晦气,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楼道里,只剩下瘫在地上的刘翠花。
还有靠在门口的我。
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去了。
屋里光线昏暗,那个一块钱的灯泡发出惨白的光,照在刘翠花那张惨白的脸上。
“赵阳……”
她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你毁了我……”
“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要杀了你……”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9
可惜,膝盖里的碎玻璃让她寸步难行。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刘阿姨,毁了你的,不是我。”
“是你的贪婪。”
“当初我花钱装修的时候,你如果哪怕有一句好话。”
“我也许就不会拆得这么干净。”
“当初你要卖房的时候,如果你哪怕跟我商量一下赔偿。”
“我也许还会把硬装留给你。”
“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我把那把生锈的钥匙,扔在她面前的水泥地上。
“房子还你了。”
“押金那一千五,就当是给你买药治腿了。”
“不用找了。”
说完。
我转身,拖着行李箱,大步走下楼梯。
身后。
传来了刘翠花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走出单元楼。
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
路灯刚刚亮起。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窗户。
那里曾经透出温暖的暖黄光。
现在,只有一点惨白的、如同鬼火般的亮光。
那个著名的“鬼屋”。
终于又变回了鬼屋。
我掏出手机。
把刘翠花的微信拉黑。
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刚刚那张全景照。
依然是那句话:
“原厂配置,童叟无欺。”
五分钟后。
强哥在底下评论:
【兄弟,干得漂亮。这种人,就得这么治。】
我对门那个王大爷评论:
【小赵啊,刚才听楼上鬼哭狼嚎的,是不是那刘婆子遭报应了?该!】
我笑了笑,收起手机。
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哪?”
“去哪都行。”
我看著窗外流逝的街景。
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只要不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