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是被噎住了。
他活了那么长时间，征伐过那么多位面，打过无数场战役。
见过无数种族在他面前跪地求饶。
见过整个文明在他的龙息下化为灰烬。
威胁过他的有，挑衅过他的也有。
但像眼前这个人类这般——你问他是不是他杀的，他不但承认了，还一脸“你有什么意见”的表情看着你。
这种人，他还真是头一回碰见。
按照伊格纳修斯的经验，能杀死两个源级的存在。
通常有两种反应。
一种是极度谨慎，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报复。
另一种是极度傲慢。
但那种傲慢通常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
而眼前这个少年……
伊格纳修斯看不透他。
倒不是因为对方隐藏了什么，恰恰相反，对方什么都没隐藏。
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搂着女人坐在那里。
用一种看流浪狗的眼神望着他。
这种态度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真的蠢。
要么是真的强到不需要把他放在眼里。
而结合之前那股让他鳞甲发麻的压迫感，伊格纳修斯倾向于后者。
但倾向归倾向。
他不能就这么被一个人类用这种语气说了话还一声不吭。
龙族的脸面，不允许。
“人类。”
伊格纳修斯压下心底的愤怒，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如滚雷：“你杀了我族两位龙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后果吗？”
源级的龙威随着话语扩散开来，虽然比刚才收敛了很多。
但依然让地面上的圣者们感觉像是被一座山压在了胸口。
不过，他话音落下。
却发现……
轿中的少年听完这话，先是一愣，然后乐了。
“呵……”
顾旭抬起头，看着天上那条赤红色的巨龙，脸上是真的带了点无语。
“不是，你这只臭蜥蜴，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我问你了！是不是来找我报仇的？”
“你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完事了呗？搁这给我扯什么后果？是的话，那咱们就来一场，痛痛快快打完拉倒。”
“我很忙的，没功夫在这给你废话！”
“当然了，不是的话，你也别想走。”
说到这，顾旭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随后他抬手朝着伊格纳修斯指了指：
“因为你今天活不了。”
这话落地的瞬间，地面上的圣者们集体屏住了呼吸。
肉眼可见……
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
周义蹲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顾军长，您是真猛啊。
而天空中，伊格纳修斯的竖瞳猛然收缩到了极点。
怒火从他的龙躯深处喷涌而出。
先不说别的。
就这个态度，左一个蜥蜴，右一个你活不了。
三番五次的对他进行羞辱。
他是火龙王，亚龙王庭七大龙王之首！
攻击力最强的那一个！
亚龙王庭远征，他打头阵的次数最多，灭掉的种族最多，烧成灰的星球最多。
哪个位面的原住民见了他不是跪地求饶？哪个被征服的种族提起他的名字不是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