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是暗紫色的毒虫潮。
上下夹击，天地合围。
这两道禁咒引发的天象，已经不是“壮观”能形容的了。
整个北半球的天空都在变色。
从神夏的最北端一直到龙京上空，云层的颜色从正常的灰白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蓝紫交织。
这种级别的天象，显然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围。
也让整个北方边境线上的圣者们，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三位半神会选择暂避锋芒的时候。
一声大笑，再次从王镇岳的胸腔里炸了出来。
那笑声粗犷豪迈，带着一种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痛快。
“好！好的狠！”
王镇岳仰着脖子，对着那片正在坠落的冰山雨，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处。
独臂握盾，盾面朝天，姿态癫狂到了极点。
“老子在那口棺材里头躺了多少年了？！”
他的声音震得空气都在抖：“做梦都在想再打一场！做梦都在想！”
“今天，还真他娘的让老子等到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姜红衣和吴乾坤。
然后又回过头，盯着那两条横亘天际的巨龙。
“两个源级？够了！够本了！”
“能以这副残躯，为神夏再打一仗——”
“死而无憾。”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反而不大了。
像是对自己说的，也像是对身后那些后辈们说的。
姜红衣没笑，她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
手里的暗红长枪斜斜指着地面，枪尖在风里微微晃动。
但她的眼神，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决然。
吴乾坤同样沉默。
灰白长袍在气流里翻飞，兜帽下的脸依旧看不清楚。
但他拢在袖中的双手，已经抽了出来。
十指修长，指尖泛着暗金色的光。
三个人。
三个从水晶棺椁里爬出来的人。
三个明知道打完这一仗就再也回不去的人。
站在那里，没有一个往后挪了半步。
下一刻，王镇岳的声音再次响起。
“身既为灯……”
姜红衣和吴乾坤同时开口，三个人的声音在空中汇合到了一处：“燃尽方休，魂若作剑，斩尽不回。”
“生为守夜之人，死为长明之火。”
“护我山河，万世不灭。”
这是守夜人的誓词。
从踏入半神，加入神夏守夜人的第一天起。
他们就已经发誓，要护佑神夏。
万死无悔。
而今天，正是见证他们履行誓言的时候、
誓词念完的那一刻。
三人身上的气息同时发生了变化。
王镇岳的体内，一股极其浓烈的光芒从心脏的位置开始蔓延。
那光芒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在体内流窜，沿着经脉，血管，骨骼，一寸一寸的燃烧过去。
毫无疑问，他在燃烧本源。
当然，姜红衣和吴乾坤也在烧。
三股本源之火同时点燃。
三个人身上的气势在短短几秒钟之内暴涨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那种气势已经不是半神该有的了——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