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轻轻地摇了一下手里的团扇。
就那么一下。
但顾旭注意到，空气中多了一丝极其细微但绝对不是错觉的杀意。
那杀意不是冲他来的。
是冲着前面那个温泉里的某位来的。
好在这个尴尬的局面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前方温泉里的那个女人似乎也发现了来客。
歌声停了。
温泉的水面微微一荡。
然后那个女人笑了：“呵……有客人来了啊。”
声音很轻。
轻到正常情况下隔着这么远绝对听不见。
但那声音像是直接绕过了空气传播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不止是每一个人。
是每一个“存在”。
顾旭听到了。
五位灾厄之仆听到了。
连那几千号被收编进送亲队伍的小怪都听到了。
所有的小怪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不是被命令停下的。是被吓停的。
顾旭注意到，那些排在送亲队伍里的黄泉武者和面鬼，身上开始出现了一种非常微妙的变化——它们在往后缩。
几千只嗜血凶残的怪物，在听到温泉里那个女人的声音之后，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有意思？”
顾旭的眼神微微一变。
然后那个女人转过了头。
说实话，顾旭在她转头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呢？
就是——转过来一张丑到令人窒息的脸。
这太符合恐怖片的套路了。
背面一个大美女，结果转过来是个歪嘴裂腮的鬼脸。
这种桥段顾旭在进秘境之前刷短视频的时候至少见过八百遍。
上面第一层的惠比寿就是这个路数嘛。
福相面具一掀开，底下是一团蛆虫堆成的烂肉饼。
所以顾旭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转过来是丑八怪？
没问题，大眼一炮送走。
转过来是烂脸？
也没问题，图奇上去加一层毒，让它烂得更彻底一点。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排好了应对方案。
然后，她转过来了。
顾旭看到了那张脸。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经历了大约零点三秒的空白。
不是被恐吓到的空白。
是被美到的空白。
不是丑八怪。
不是烂脸。
是一张美得不讲道理的脸。
鹅蛋脸型，五官精致得像是有人拿最细的毛笔一笔一划勾出来的。
肤色白皙到几乎透明，在蒸腾的水汽中透着一种近乎于玉的光泽。
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红。
像是天生画了眼妆。
不，不像画了眼妆。
更像是那双眼睛本身就是某种媚术的载体。
光是被那双眼睛看一下。
普通人怕是得当场腿软。
顾旭自认见过不少好看的面孔。
霸气侧漏型的苏琼，可爱萝莉型的姜舒，温婉知性型的张欣欣……
以及自家老婆！
虽然隔着红盖头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