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一方都损失惨重，而神夏那边连根毛都没掉。”

    

    天行僧的声音里透着苦涩：“在这种情况下，我很难说服国内的修行者们再次参与一场前景不明的联合行动。”

    

    “何况——”

    

    天行僧看了看在座的其他四位，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我们彼此之间的信任基础，怎么说呢……”

    

    他没说“等于零”，但那个意思已经昭然若揭了。

    

    伊万倒是比天行僧直接得多：“我倒不是不同意联手。”

    

    这位北方联盟的掌权者敲了敲桌子：“但我需要知道具体的利益分配方案。”

    

    “北方联盟这次折了一整个机动兵团，如果联手之后分到的好处还不够弥补损失，那我们不如自己关起门来舔伤口。”

    

    话说得很直白，但在场没人觉得不对。

    

    利益，永远是合作的基础。

    

    纯粹靠“共同敌人”维系的联盟，比海滩上的沙堡还脆弱。

    

    亚当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些反应。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平静地开口：“各位的顾虑我都理解。但我想请大家想清楚一件事。”

    

    “如果我们不联手——半年后，顾旭踏入半神。”

    

    “一年后，他的实力可能追平在座的任何一位。”

    

    “三年后，也许更短——他将成为蓝星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人类个体。”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这五家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你们觉得，到了那个时候，还会有什么利益分配的问题吗？”

    

    亚当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都将失去坐在谈判桌前的资格。”

    

    沉默再次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但这次的沉默不一样了。

    

    每个人的表情都在变化。

    

    天行僧闭上了眼睛，手指拨动着念珠。

    

    伊万的敲击声停了下来，手指攥成了拳头。

    

    大主教的嘴唇不再颤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山本古川依旧眯着眼，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底部，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

    

    聪明人不需要别人把话说第二遍。

    

    “……好吧。”

    

    天行僧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同意参与联合行动。但丑话说在前头，南印国只会出力，不会当冤大头。”

    

    伊万闷哼了一声：“北方联盟也一样。谁要是想拿我们当刀使，炮灰，那这个联盟不要也罢。”

    

    大主教做了个祈祷的手势：“教廷愿意为消灭异端贡献力量。但一切行动必须在主的指引下进行。”

    

    山本古川微微颔首，没有多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