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苍下意识地握紧了烟杆子，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老头子的表情就像是走错了片场：“说好的四个半神呢？李卫国那小子吃饱了撑的，敢拿老头子寻开心谎报军情？！”
两位大佬面面相觑，位面裂缝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极其尴尬。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义愤填膺地带着五十个提着西瓜刀的兄弟去砸场子，准备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黑帮火拼。
结果到了地方一脚踹开门发现，对方不仅早就跑路了，还顺手把地给扫了，顺便在桌子上留了张“欢迎下次光临”的字条。
就在两人在风中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
不远处，那个孤零零停在废墟中央的大红花轿里，突然传来了一个虚弱但却透着一股子贱兮兮味道的声音。
“哟，老爷子们，吃了吗？”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轿帘被一根手指缓缓挑开。
顾旭那张白得像纸一样的脸露了出来。
他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靠在轿子里的垫子上，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但还是努力扯出了一个自认为很狂拽酷炫的笑容。
有气无力地冲着半空中的大佬们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啊，各位前辈……”
“残局……我刚刚收拾完了。”
“那几个海鲜不太禁打，一不小心就给扬了。劳烦各位老爷子白跑一趟……那什么，统帅部给报销车马费不？”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陈振渊的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他看着轿子里那个连说话都直喘气，仿佛随时可能一口气倒不上来过去的年轻人，脑子里有一万头羊驼在狂奔。
残局……收拾完了？
四个实打实的禁水族半神？
你管这特么叫残局？！
王苍没有说话。
而是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缓缓闭上眼睛。
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水波一般释放出去，仔仔细细地探查着这片战场上残留的细微痕迹。
越探查，他的脸色就越惊讶，越探查，他握着烟杆子的手抖得就越厉害。
到了最后，这位曾经独自镇守禁地，面对千万异族面不改色的硬汉，手抖得就像是得了帕金森！
“老王，怎么了？”
陈振渊察觉到了老友的异样，收起了之前的错愕，压低声音问道。
王苍睁开眼睛。
像是看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事物一样死死盯着顾旭。
“老陈……”
王苍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谎报军情。”
他用颤抖的手指了指脚下那片被生生刮去了一层地皮的大地：“这里，有极其浓郁的深海半神本源残存！”
“而且是四种完全不同的本源气息。说明几分钟前，确实有四个全盛状态的半神站在这里。”
接着，他猛地抬起头，烟杆指向那片尚未完全闭合的高空：“而那里……”
“有源级存在留下的规则烙印？”
此话一出。
陈振渊倒吸了一口冷气！
源级存在留下的规则烙印？
那岂不是说…
刚才并非只有半神在场？
还有源级的存在？
显然，这一刻，他懵了，但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一个瞬步，直接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来到了红轿子前。
看着面如金纸、满头虚汗的顾旭。
“小子，你到底干了什么？！”
陈振渊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