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站着的全副武装的士兵，那些上一秒还对他投来敬畏目光的精锐。
此刻不少人都微微低下了头，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秋风卷起几片干枯的落叶，在地砖上擦出沙沙的声响。
这点细微的声音，在这片绝对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顾旭没有动，他只是望着眼前的李卫国和张道玄。
原本因为刚刚升级到四十五级，以及顺利完成三转任务而带来的那一丝轻松和喜悦，在这一刻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夹着冰碴子的冷水，瞬间浇得透心凉。
“您二位…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说到这，顾旭自己都能感觉到声音里已经着一股焦躁的味道。
李卫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张布满风霜和疲惫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了几下。
他是个铁血军人，执掌神夏统帅部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此刻，面对顾旭那双清澈且带着迫切期盼的眼睛。
他却觉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沙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顾旭……”
片刻后，李卫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我们不瞒你。局势确实有些不太好……”
“禁水族大举入侵。这一次，不是什么区域性的摩擦，也不是为了争夺几条资源的试探。而是一场倾尽全族的灭族之战。”
顾旭皱起眉头，并没有立刻打断李卫国。
他知道东海一直不太平，之前他也在斩神军驻地待过。
甚至见过禁水族战士。
但他不明白的是，神夏帝国在东海常年驻扎着重兵，修筑了无数坚固的防御工事。
怎么会突然就兜不住了？
似乎是看出了顾旭的疑惑，李卫国苦笑了一声：“我们都判断错了。不只是我们统帅部，包括情报局，包括那些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的将领，全都被骗了。”
“禁水族在过去的岁月里，一直在隐藏实力。”
李卫国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懊悔和无力：“他们每次在防线上制造摩擦，死伤的都是一些低阶的海兽和炮灰。”
“他们刻意营造出一种错觉，让我们以为他们的顶尖战力不过就是那几位九阶圣者。”
“所以，我们布置防线、调配资源，都是基于这个假想敌来做的。”
“但实际上…就在你进入秘境的这段时间，东海那条位面裂缝被彻底撕开了。涌出来的，是超过我们预估几十倍的兵力。”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们的高端战力。”
李卫国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情绪：“九阶巅峰的禁水元帅，足足有几十位。而在他们之上，甚至出现了四位半神级别的存在。”
“四位半神？”
顾旭听到这个数字，心头猛地一跳。
他太清楚半神意味着什么了。
当初在东海礁石滩上。
王苍老爷子随便往那一站。
就能把一群九阶巅峰的樱花国圣者控在原地，无法乱动。
那是触碰到了高维规则的恐怖力量。
是常规职业者根本无法用数量去弥补的天堑。
而现在，东海竟然同时出现了四位海族半神？
“是啊，四位。”
李卫国捏紧了拳头:“就因为这四个半神，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几十个九阶圣者，我们布置在东海的防线，在开战的几个小时内就全面崩溃了。”
“截至目前，神夏帝国的半数军团，都已经全速开赴东海支援。”
顾旭听着这些描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惨烈的画面。
他想起在月之暗面，自己被旧日之脑拉入精神幻境时看到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