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是什么冷冰冰的从属关系。
他们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一起踩着无数尸骨走过来的战友。
“喂！”
一声低喝，突兀的打断了顾旭的思绪。
黑袍青年没有回头看他，而是把目光放在天穹之上那双正在酝酿毁灭风暴的高维巨眼之上。
下一刻，他低下头，朝着前方那个悬浮在半空中，满是恶心眼球的庞大星河大脑扬了扬下巴。
“别愣着了，前面那个大脑袋，吞了它，没问题吧？”
黑袍青年的语气极其平淡，但能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虚弱。
顾旭猛的回过神来，立刻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个被称为旧日之脑的伪神残躯上。
在此之前，这个旧日之脑简直就是个让人抓狂的刺猬。
顾旭的物理攻击打在它身上直接穿透。
带有灾厄规则的能量攻击也被彻底无视。
系统状态栏里那四个鲜红的“无法攻击”字样，一度让顾旭感到无从下手。
但是现在，当顾旭定睛看去时，局面已经完全逆转。
随着未来的自己带着这支无敌的灾厄军团强行降临，黑袍青年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高维力量，已经把这片月之暗面的底层逻辑给硬生生的碾碎了。
旧日之脑身上那层赖以生存的空间保护膜，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顾旭视线内的数据面板正在疯狂跳动更新。
原本横在状态栏里的“无法攻击”这四个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醒目的红色长条。
它亮血条了。
整整二十亿的生命值。
这不再是无法触碰的一串虚无代码，而是实打实摆在砧板上，等待被切割的肉靶子。
“没问题。”
顾旭的眼底闪过一抹暴虐之色。
只要是亮了血条的生物，哪怕是真正的神明降临，他都能想办法把它一点一点啃干净。
刚才在精神海里差点被这个大脑袋给夺走理智、抹去意识，这笔账现在必须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顾旭没有任何犹豫，他胸腔里的旧日之心发出一声泵动声。
全身的灾厄之力狂涌而出。
他背后的十多根粗壮触手瞬间暴涨，长度延伸出数百米。
触手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神化符文亮到了刺眼的地步，携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奔旧日之脑而去。
这一次，触手在接触到星河大脑表层的瞬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穿透过去。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且恶心的血肉撕裂声，触手尖端那满是交错利齿的嘴巴，结结实实的咬在了那个布满星河沟壑的大脑皮层上。
深绿色的粘稠浆液混合着带有神性光辉的能量，从巨大的伤口处向外喷涌。
“给我死！”
顾旭在心中发出一声狂吼。
灾厄之域的规则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旧日之脑发出一阵极其怪异的空间波动，虽然它没有能够发出声音的声带，但那种恐惧的感觉。
还是清清楚楚地通过规则反馈到了顾旭的神经里。
它那厚达二十亿的血量，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开始像瀑布一样疯狂下降。
一千万、五千万、一亿。
血条暴跌的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顾旭能感觉到，那些属于旧日源质的纯粹神性资源，正顺着触手源源不断地倒灌进他的身体里。
他之前因为强制开启神化状态和抵抗体内血源诅咒所产生的巨大负荷与疲惫感。
在这些高维能量的滋养下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