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沁出一滴暗红色的血液。
融入了面前的虚空。
那无数道虚幻的因果丝线在顾旭周身缠绕，如附骨之疽。
疯狂地往他每一个毛孔里钻。
这是强制承接。
在这个词条生效期间，顾旭无法使用闪现，虚化或者任何空间位移技能进行躲避。
他被命运锁定在了原地，成了一个无法移动的活靶子。
但当然，使用这种能力，代价也是极大。
肉眼可见，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跨越阶级的因果干预，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负荷。
但他很有信心。
他和凯撒的这种配合，曾经在无数次秘密副本中虐杀过比他们等级高出许多的领主。
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不是靠努力或者装备就能填补的鸿沟。
他在等。
等着看顾旭在那绝望的宿命面前，露出惊恐的表情。
顾旭站在原地，黑色的短发被迎面而来的气浪吹得向后倒伏。
他的感知极其敏锐，在提雷斯动手的瞬间，他就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被某种沉重的东西锁死在了这片时空之中。
那是来自命运的拉扯力。
就像是有一双手，正按着他的脑袋，逼着他去迎接那杆金色的弑神长枪。
“有意思，这就是所谓的因果规则吗？”
顾旭在心底轻笑。
他的旧日之心此刻正强有力地搏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向全身输送着古老且疯狂的能量。
沉重的心跳声如闷雷。
震散了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隐形枷锁。
顾旭根本没有去看那越来越近的长枪，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施法的提雷斯，眼中满是火热之色：“他奶奶的，这才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啊！”
说实话，无论是奥古斯都，还是辛格的天赋，在他看来都远远没有这种天赋带给他的增益强大。
如果真把这天赋搞到自己的手里。
无论对方多强，那不都给成活靶子？
不过，顾旭倒是心头火热了。
但这一眼却让提雷斯的感觉不是那么美妙了。
是的！
仅仅是被这么看一眼……
提雷斯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给盯上了。
“可恶…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他的心里也在打鼓，心中的开始出现隐隐的不安。
站在一旁的尤里，这会儿也没心思继续在那儿扮演什么围观群众了。
这位北方联盟的顶级天才，虽然骨子里透着一股北地汉子特有的狂傲。
但他绝对不蠢。
恰恰相反，能在那种人迹罕至的极寒冰原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神话级者。
其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同样有着十分精确的判断。
就在刚才，顾旭轻描淡写的展开灾厄之域，反手就将他的冰霜刺瞬间崩解成元素碎屑的那一刻，尤里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怪东西？”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同龄人该有的力量。
甚至在面对那片漆黑深邃的领域时，他有一种面对深渊本身。
面对那种古老且不讲道理的规则层面的压制感。
那是他自打转职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尤里很清楚，单打独斗的话，自己今天恐怕真的要在这个神夏少年手里栽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