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斗酒百篇,冠古绝今
    苏墨拿起桌上一壶还未开封的烈酒,嘭的一声拍开泥封,仰头咕咚咕咚连灌了几大口,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也浑不在意。

    “李大家如此看好我苏某,那苏某若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

    苏墨將酒壶往桌上重重一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慕白和他身后那些面露得意之色的大乾文人,最后落在神色复杂的刘诗诗脸上。

    “不就是斗诗吗?苏某奉陪!不过,干比无趣,需得有彩头。”

    “若苏某输了,从此封笔,不再作诗,不参加眼下的科举,若李大家输了……”

    苏墨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就请李大家当著眾人的面,说一句,大乾文人徒有虚名,大虞远迈大乾如何?”

    李慕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对自己诗词的极度自信让他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你自己说的,到时候输了可不能怪我们为难你,就请在场诸位做个见证!”

    整个听雨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墨和李慕白身上。

    曹文昭死死地看著苏墨,手心微微出汗。

    吴风行也收起了嬉笑之色,神色凝重。

    刘诗诗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苏墨竟会直接应招。

    毕竟在她看来,苏墨固然是有才华的。

    不然不可能当上这大虞诗魁。

    但是这大虞诗魁在这大乾文人面前,就有些不堪了。

    李慕白自负才学,当仁不让,率先开口道:

    “既然苏博士应战,那便由李某先拋砖引玉。今日你我在此听雨楼,便以美人为题,限七律,一炷香为限,如何?”

    这李慕白存心卖弄,选了相对工整难度较高的七律。

    苏墨却摆了摆手,又拿起酒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笑道:

    “何必限题限韵,那般小家子气,李大家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便是,我苏墨都接著。”

    “至於苏某我……”

    苏墨环视四周,看到旁边案几上有现成的笔墨纸砚,对吴风行道:

    “老吴,铺纸研墨。”

    隨后,苏墨走到案前,提起饱蘸浓墨的毛笔,对李慕白道:

    “李大家,你作你的,我写我的。”

    “今日,你作一首,我便写十首。”

    “题你出,我奉陪,题材不限,隨兴而至。”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自己写一首,你十首?

    李慕白笑了。

    这简直是狂到没边了!

    李慕白不再多言,冷哼一声。

    “那就按你说的,我一首,你十首……”

    在李慕白看来,这纯粹就是找死。

    你就是再有才华,再能写!

    那诗才也会用尽,灵感也会枯竭。

    “难不成今日我连写十首,你苏诗魁能斗酒之下,写出百篇不成?”

    “这古往今来,还无一人呢!”

    闻言,苏墨微微一笑。

    “那正好,古往今来无有一人。”

    “今日之后,便有了。”

    苏墨脑海中五千年的诗词宝库瞬间打开。

    继而笔走龙蛇,口中朗声吟诵,手下不停: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豪迈奔放的诗句,配合著他饮酒挥毫的动作,瞬间震撼了所有人。

    那磅礴的气势,那对人生的豁达与自信,让整个听雨楼鸦雀无声,只剩下他清越的吟诵声。

    李慕白刚酝酿好第一句,听到苏墨这开篇,手一抖,墨点滴在了纸上。

    苏墨毫不停顿,写完一首,將纸隨手一拋,立刻又铺开一张新纸。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简单直白,蕴含了无尽乡愁,让许多离乡背井的游子瞬间湿了眼眶。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別鸟惊心……”

    这忧国忧民的情怀,同样动人心魄。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相见时难別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苏墨一首接一首,或豪放,或婉约,或沉鬱,或清新,题材各异,风格多变,但无一不是千古名篇的级別。

    他仿佛不知疲倦,一边喝酒,一边挥毫,诗思如天河倒泻,源源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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