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自己被做局了?
    苏墨闻言,眉头微皱:

    “突然多了这么多外地尖子生……这事透著古怪啊。”

    “何止是古怪?这压根就是针对你来的!”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陛下亲封的白衣博士,新晋的大虞诗魁,万眾瞩目,你若是只中个举人,亦或者名次稍稍靠后,那便算是考砸了。”

    “更不用说你落榜。”

    说到这里,李青山的声音低沉下去,脸上浮现出懊悔之色:

    “苏墨,说实话,我现在很后悔,当初就不该把你那篇《六国论》送到京城去。”

    苏墨有些不解:

    “先生何出此言?”

    李青山嘆了口气。

    “眼下朝局,朝中得势的那些大员,多是主张与大乾交好,甚至不惜岁幣贿赂,以求苟安。”

    “你那篇六国论,痛陈贿赂他国之害,主张强硬对抗,与他们政见完全相左。”

    “可为何能一路畅通无阻,呈到陛下眼前?”

    苏墨立刻反应过来:

    “对啊,照常理,他们更应该將我这篇文章压下才是。”

    李青山看著苏墨。

    “我直到刚才,我才猛然醒悟,他们非但没压,反而可能暗中推波助澜,让你这篇文章顺利到了陛下面前。”

    “为何?”

    “因为当今陛下,对大乾向来主战,不主和。”

    “看到你这篇策论自然龙心大悦。”

    李青山分析道:

    “但这恰恰就是他们手段高明的所在。”

    “一旦你这齣事了,或者是身败名裂了,那么今后,朝中还有谁敢再提反对大乾、主张强硬之事?”

    “只怕是陛下今后都不好再提。”

    “这就是杀鸡儆猴,你就是那只鸡啊!”

    “而这场秋闈,就是衝著你来的。”

    “你作为陛下钦点的白衣博士,又是我大虞诗魁,你”

    苏墨听完这番话,背心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

    他对於李青山的话没有怀疑。

    毕竟李青山之前也是在朝廷待过几年,而且手下有不少学生在朝中任职。

    所以这番分析的可信度极高。

    接著,苏墨很快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诗魁刘天衣那一日,十分轻易就將诗魁的名號给自己。

    苏墨瞳孔放大。

    怕不是连这诗魁也是人家故意给出来。

    先將自己抬得高高的,再让自己跌个粉身碎骨。

    嘶!自己这是被做局了啊。

    想到这里,苏墨只有后怕。

    李青山沉重地说道: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苏墨,你已无退路。”

    “如今你又成了诗魁,这次秋闈,更是不能出一点差错。”

    “接下来这最后一个月,无论如何,都要拼尽全力了。”

    “我作为你的座师,你出了事,我也逃不掉,咱们师徒二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了。”

    李青山看著苏墨,满眼都是希冀。

    送走忧心忡忡的李青山,苏墨独自坐在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李青山门生故旧不少,他的分析绝非空穴来风。

    按照他的说法,自己这篇《六国论》,已经將自己捲入了京城的一场漩涡。

    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在秋闈中考出个名堂,坐实自己的才名,让那些想搞垮他的人无从下手。

    要么,就沦为一个牺牲品,身败名裂,甚至丟掉性命。

    想把我当软柿子捏?当牺牲品?

    苏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做梦!

    不就是多了几个外地来的尖子生吗?

    跟我玩內卷?

    我卷死你们。

    想到这里,苏墨豁然起身,一把从书桌底下拖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大书箱。

    这箱子里装的,不是常见的经书,而是他费尽心力搜集来的各种冷门的经义、孤本典籍、以及中州列国近几十年的科举考题和优秀策论。

    而在这之前,苏墨已经將核心的经典和主流考题背得滚瓜烂熟。

    “你们不想我考中?我偏要考!”

    “你们想看身败名裂,我偏要考个解元给你们看看。”

    而苏墨这一学,便是废寢忘食的三日。

    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他几乎没离开过书房。

    几个女人心疼他,轮流给他送饭送水,见他如此用功,也不敢过多打扰。

    只是夜深人静时,芸娘和阿茹娜会悄悄进来,为他添灯油,按摩一番。

    第三日夜里,就当苏墨打算再鏖战一夜的时候。

    就见柳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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