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登画舫
天衣点了点头,一脸笑意:

    “此局,这位苏相公胜了。”

    书童浑身一颤,几度欲言又止,但还是拿著黄灯笼出去了。

    片刻之后,船头长杆上的绿色灯笼缓缓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从未在今日亮起过的明黄色灯笼。

    画舫內,刘天衣紧握著苏墨的手。

    那双深邃的眼眸看著苏墨灼灼发亮,仿佛发现了绝世珍宝。

    他反覆端详著书案上那首墨跡未乾的《赋菊》,口中不住讚嘆:

    “一句我花开后百花杀,霸气十足,盪气迴肠。”

    “苏相公此诗大气磅礴,霸烈雄浑,更兼一股冲天杀气,將菊花之孤傲冷艷,写出了豪情干云,更兼一股睥睨天下的肃杀之气。”

    “这已非咏花,而是咏志,咏的是一股不平之气,是潜龙在渊,待时而动的冲天之志。”

    “我作诗数十载,也未曾到此境界。”

    几个书童看得出神,因为这还是刘天衣今日第一次夸登船者的诗作。

    “刘诗魁过誉了,论诗才,晚生確不如前辈……”

    苏墨试图谦逊几句,手臂却被刘天衣攥得更紧。

    “非也!”

    刘天衣连连摇头,他端详著苏墨,越看越是欢喜。

    眼前这年轻人,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忍不住想要亲近。

    “苏相公之气度风韵,与这首诗相得益彰!我遍览天下才俊,今日便算是寻到了。”

    “这首赋菊,其文心之坚,文胆之壮,实乃老夫平生仅见。”

    “能將菊花赋到这等睥睨天下、主宰沉浮的地步,心思之奇,气魄之雄,也就只有眼下这首了。”

    “自即刻起,这大虞诗魁之名,便是你的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隨即便拉著苏墨就往外走。

    “走,隨老夫上岸。”

    看著刘天衣对自己这般热切。

    苏墨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文心雕龙】和【大儒气韵】加持的结果。

    虽说这《不第后赋菊》算是一首千古流传的名作。

    但能立马让刘天衣產生好感,这肯定不单纯是这首诗的缘故。

    当那盏明黄色的灯笼在画舫船头亮起时,岸边的谢铜盆先是愣住,隨即猛地跳了起来。

    “黄灯!是黄灯!苏墨他贏了,贏了。”

    而当他看到苏墨的诗后,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隨即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同行之人的胳膊,用力摇晃。

    “我就说苏相公非池中之物!这首《赋菊》,这气势,这杀伐之气,距离名垂青史,我看就差……就差……”

    他一时想不起合適的词。

    那人被他晃得头晕,憨憨的接话:

    “是不是就差……死了?”

    谢铜盆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对!就差死了!我们大虞那些青史留名的诗仙大家,不都是死了之后,才开始流芳百世的?才开始出名的吗?”

    一旁的几个听得一脸无语:

    “谢掌柜,话是这么说,可您这话也忒糙了点儿……”

    魏灵儿和赵萍儿更是惊呆了。

    魏灵儿用手掩著因惊讶而微张的红唇,一双美眸瞪得溜圆,胸脯剧烈起伏。

    苏墨被逼登上画舫,她们就没有想过,自家相公会贏。

    但眼下,画舫上的灯笼的的確確换成了明黄色的。

    赵萍儿则直接抓住魏灵儿的手臂,兴奋地摇晃:

    “灵儿姐姐,相公贏了,咱们相公从今往后就是诗魁了。”

    河岸两边,无数百姓伸长了脖子,议论声如同煮沸的开水。

    “黄灯!这苏墨是贏了的意思吗?”

    “我的天,一眨眼的功夫,诗魁……诗魁就换人了?”

    “这苏墨是谁啊?以前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据说此人不过是一个秀才,只因为在科试的时候写了一篇策论,直达天庭,后来被陛下封了白衣博士。”

    “快看,诗掛出来了,我花开后百花杀,嘶,这气势。”

    “怪不得能贏刘诗魁,这诗……绝了。”

    人群议论纷纷,震惊、好奇、讚嘆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