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诗魁刘天衣
    见苏墨迟迟不接话,另外几个书生开始起鬨:

    “苏师兄莫不是怕了?”

    “还是说,那陋室铭和六国论,都並非苏师兄亲笔?所以不敢在人前显露?”

    “又或者,苏师兄只擅策论駢文,於诗词一道不甚精通?”

    这几人一唱一和,激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雅间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谢铜盆皱起了眉头,魏灵儿担忧地看了苏墨一眼。

    赵萍儿则气鼓鼓地瞪著那几个书生,胸脯起伏,显然很是不忿。

    而苏墨却依旧气定神閒,甚至还拿起一块点心,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诸位师兄抬爱了,苏某確实才疏学浅,就不斗了。”

    此话一出,反倒让马天赐几人有些无处发力。

    几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苏墨啪的一下,將窗户给落了下来。

    见状,几人只能骂骂咧咧地悻悻离去。

    他们一走,谢铜盆就忍不住道:

    “苏兄,你刚才为何不答应他们?以你的才学,上去会一会那刘天衣,未必就会输,也好杀杀这些人的威风。”

    魏灵儿也柔声道:“是啊相公,他们说话那般难听,妾身听著都生气。”

    苏墨看著窗外越来越密集的人群和河面上往来穿梭的小舟,微微一笑:

    “生气做什么?狗吠之声,何必在意。”

    “至於他们的几句閒话,听过就算了,又不会掉块肉。”

    与此同时,河心画舫之上。

    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的男子正独自坐在窗边小酌。

    此人衣著隨意,却自有一股瀟洒出尘的气质,正是大虞诗魁刘天衣。

    一个年轻书童在一旁伺候著:

    “相公,您这诗魁当得好好的,为何非要设这擂台,要把这诗魁名头让出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刘天衣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浩渺的烟波:

    “你可知如今中州列国的文坛,是何光景?各国才俊辈出,诗词佳作纷呈,屡屡压我大虞一头。”

    “我大虞文坛,看似繁荣,实则青黄不接,除我之外,还有几人能独挡一面,与中州才子一较高下?”

    他转回头,看著书童:

    “我这诗魁之名,也就只能在大虞叫一叫,说到底也无非虚名一个。”

    “可若是今日设擂,能藉此机会,发掘出一两个真正的诗才,哪怕只有一个半个,於我大虞文坛,便是天大的幸事。”

    书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刘天衣不再多言,重新將目光投向岸边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距离诗会正式开始,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清水河两岸的人也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在清水河另一侧,一座更为雅致僻静的楼馆內,定南府知府侯语堂,正端坐主位,两旁分別坐著同知郑文昌、通判赵明远等一眾州府官员。

    桌上摆著精致的茶点,但眾人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此。

    侯语堂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官威儼然。

    他轻抚鬍鬚,看著窗外河心的画舫,缓缓开口道:

    “刘天衣诗魁乃我大虞文坛中流砥柱,诗名传遍中州,更是陛下眼前的红人。”

    “此次他能来我定南府设擂,是本府多方爭取的结果,诸位切不可怠慢。”

    同知郑文昌立刻接口,脸上堆满笑容:

    “府尊大人所言极是,刘诗魁诗作等身,名满天下,此次诗会能在我定南府举办,实乃我府文教之盛事,必將载入地方志册。”

    他嘴上说著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却明镜似的。

    侯语堂如此卖力爭取,让诗魁来定南府举行诗会。

    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藉机让他那个女婿冯忠露露脸,若能得刘天衣一两句夸讚,甚至真的能贏下刘天衣。

    那对今后的仕途绝对大有裨益。

    通判赵明远隨即附和道:

    “听闻刘诗魁有意藉此擂发掘新锐,我看大人的女婿,冯贤侄才思敏捷,近年来在青云书院声名鹊起,说不定今日便能一鸣惊人,为我定南府爭光。”

    他这话算是说到了侯语堂的心坎里。

    侯语堂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捋须道:

    “年轻人嘛,重在参与,至於结果,不重要!”

    话虽如此,他眼中那抹期待却是掩藏不住。

    不远处另一座临河的阁楼里,气氛则更为学术一些。

    定南府学政崔文彦、青云书院山长周其玉、讲书李青山以及其他几位书院里有头有脸的先生齐聚一堂。

    学政崔文彦望著河上景象,感嘆道:

    “今日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想必能诞生不少传世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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