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希望你是心在前。”
最后,他双眼一眯,深深的看了一眼二戒后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黑衣和尚走后。
偌大一个御花园便只剩下了陆去疾三人还有些侍卫宫女。
二戒和尚伸手拧了一把正在滴水的蓝色僧袍,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江湖人的粗野劲儿,“狗屁的大衍法师,老子以后入了五境,一定会找回场子!”
二戒和尚啐了一口,將拧过的衣角往肩上一搭,那动作麻利又带著几分戾气,活像个刚从酒馆里打完架出来的泼皮。
“敢背后议论大法师,你不怕他去而復返,打断你几根肋骨?”
看著倒反天罡的二戒和尚,陆去疾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於是出声问道。
二戒和尚摇了摇头,仿佛在回忆一件极其遥远又可笑的往事,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我本是金刚寺一小沙弥,可偏偏遇上了大衍。”
“他说我慧根深种,是块璞玉,需以佛法精雕细琢,方能成器。
於是,他將我按在一株大槐树下,日日听那枯禪,夜夜诵那经文。
他教我慈悲,我却只见眾生皆苦,他教我放下,我却只觉执念更深。”
“再后来,他將一块香肉递到了我身前,一口下去,那滚烫的油脂和肉汁,就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脑中所有的经文和禪定,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活著是这么一件……充满滋味的事。”
“从那天起,我的禪心就有了裂缝,我再也回不到那个能靠几口水就能静坐七天的自己了,尝过了『滋味』,便再也忘不掉。”
“后来,我才发现,他是想断了我的成佛路。”
陆去疾一脸不解,“嗯?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