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 章 教的是学问,给的是拜师礼。
    陈子初脸色涨红,一双铜铃大眼狠狠瞪了一眼周敦,骂骂咧咧道:

    “干你娘的,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

    “女先生本来只打算打我四十大板,你非要在旁边添油加醋,最后打了八十大板!

    整整八十大板啊!我三个月都下不来床!”

    这最后一声,陈子初是咬著牙说出的,那表情恨不得將身前的周敦打一顿。

    周敦却但是淡淡一笑,耍起了无赖,装作无辜道:

    “子初你可不要污衊我,我那可是为你开脱。”

    “开脱!?”

    陈子初对著周敦翻了个白眼,而后狠狠骂了一声:“开脱你娘……”

    听到这不堪入耳的骂声,周敦脸色顿时一黑,他故意拔高了声音:

    “子初,差不多得了,亏你还是青云书院的院长,满嘴污秽,对得起你腹中的圣人学问?”

    陈子初却是不以为然,慢悠悠的夹起一块蚕云豆,放到嘴里细细咀嚼了一番后,驳道:

    “脏话憋在心里,心那不就脏了?”

    “再说了,话虽脏,但说出来那叫一个舒坦。”

    周敦愣了愣,眉开眼笑:“子初啊子初,依旧如此巧舌如簧,顏之厚矣”

    陈子初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黄酒后,反问一声:“言之有理否?”

    周敦也端起了酒碗,赞同的点了点头,“有理。”

    不久,盘中蚕云豆被两人一扫而空,酒罈子也逐渐见底。

    眼看敘旧敘的差不多了,周敦看向陈子初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子初,前不久江南出了一只白髮大妖,五境修为,走的是三道合一的路子。”

    “你可知道?”

    陈子初面不改色,一脸平静道:

    “知道。”

    “他手中那张儒家紫符是你的吧?”

    周敦的话音又凝重了几分,像是在质问。

    “是。”

    陈子初依旧平静如水,那双棕色的瞳仁古井不波,让人捉摸不透。

    见陈子初点头,周敦眉宇间顿时浮现出一抹疑惑,追问道:“为何要这么做?”

    陈子初没有吭声,而是仰头看了一眼晦涩难明的天空,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知书达礼的身影。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嘴唇微动,缓缓出声道:

    “甲子前我途径江南之际,途径洛水,遇一妖戴冠持书拦路,向我討教学问。

    此妖未修儒家法,光靠读书便读出了浩然正气,天资聪颖,知书达礼,是块读书的料子。

    子曰:有教无类,所以,我动了惻隱之心,破例將其收为了记名弟子。

    在他的恳请之下,为其起了表字,曰:承礼。

    临別之际,送了一张紫符做拜师礼。”

    周敦听到这话,面色骤然一变,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隼,字字珠璣的问道:

    “子曰:有教无类!?”

    “陈子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以为你真是圣人了?”

    “你这是养虎为患!你可知道那白髮大妖要干什么吗?他要建制立国!他要吞我人族气运!”

    陈子初嘆了一口气,道:

    “甲子前的我,並不知道他野心入骨喜,只知道学问可以教化天下,人也好,妖也罢,想读书想多有些学问,总归是没错的。”

    “至於甲子后的他將学问变成了野心的工具,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说话间,陈子初眺望了一眼周敦以前铺子上的那一株娇艷的梅花。

    花开十四朵,代表著京都十四条长街,也代表传闻中大虞杀力最强之阵,开启了。

    作为此阵执掌者的周敦,隨时都有动手的可能。

    从他踏入京都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笼中之鸟,网中之鱼。

    然而,儘管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陈子初却依旧錶现的平淡如水,因为他问心无愧。

    甲子前,他传的是学问,给的拜师礼

    他的初衷是希望白髮大妖可以洗去一身妖气,成为真正的“人”。

    至於后来的变数,谁又能算到?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周敦和陈子初两人相对而坐,也不出声,就这么对视著。

    咚咚。

    眼看局势愈发凝重,一道沉著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又有一人出现在云深巷,踱步坐到了周敦和陈子初旁边。

    陈子初一眼认出了来人——寒梟士司徒贺。

    其实,司徒贺早就来了,在周敦和陈子初敘旧之时他便来了,只是一直未露面罢了。

    眼看局势紧张,他也不得不现身。

    因为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周敦的杀意。

    司徒贺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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