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他眼眸再次清晰了些,他看到了一张尖嘴猴腮的脸正冲自己笑。
不用猜,这张脸的主人正是猴子。
猴子看著甦醒的王二虫,咧嘴笑了声:“哟,老王睡饱了?”
王二虫一脸茫然,他记得自己可是抱著必死的决心自刎了,手中的剑可是將脖子上大动脉都划破了,怎么自己又活过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而后猛然一惊。
伤口……癒合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陆去疾和徐子安两人缓缓走到了王二虫的身前。
看著“死而復生”的王二虫,两人都笑了起来。
陆去疾嘴角上翘,打趣道:“老王,为了救你大傻恐怕瘦了一百斤,下頜线都瘦出来了,你个老油子以后可不能做傻事。”
王二虫仰起头看著陆去疾,不爭气的流下眼泪来,“东家……”
徐子安双手抱在胸前,撇了撇嘴:
“得了,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儿一样。”
“要不是大傻和猴子,你现在已经在阴曹地府服徭役了,还不谢谢他俩?”
听到这话,王二虫扭头看向一旁的猴子和大傻,实打实得磕了一个头,“多谢两位兄弟!”
猴子走上前,一把將王二虫拽了起来,“老王,上次你不也救了我和大傻一次嘛,扯平了。”
一旁的大傻也对著王二虫憨憨一笑:“没错,幸亏没摔死我。”
王二虫老脸一红,低著头笑了笑:“脚滑,脚滑。”
哈哈哈……
听到这话,几人都笑出了声。
笑声过后,陆去疾来到王二虫身前,郑重道:
“老王,接下来,司徒贺那里你便如实稟报,至於你的母亲暂时无需担心,只要你还活著,还是我侠客行的人,司徒贺便不会对你母亲下手。”
王二虫思忖了下,有些不解的吱声道:“陆哥,我若是如实稟报,那咱们不是暴露了吗?”
陆去疾摇头道:
“接下来我们分开走,我和子安一路,你、大傻和猴子一路。”
怕王二虫多想,他出声解释道:
“司主信上说,余苍生在江湖中大肆宣扬天书在我身上,现在的我已经引得全江湖追杀,你、猴子和大傻还未痊癒,跟著我太过危险。”
“你们三人先一步下江南,帮我摸清江南三州的局势。”
对於陆去疾的安排,王二虫没有任何异议,连连点头道:“我都听东家的安排!”
接著,陆去疾又扭头看向了猴子和大傻,细细嘱咐道:
“我刚才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老王江湖经验多,你俩修为高,遇事多听老王的。”
“別走官道,走小路,晚点到江南三州也没关係,江湖险恶,不行就撤。”
“事不宜迟,你们便先行一步吧。”
说完,陆去疾將两块象徵著斩妖司黄衣使的腰牌分別丟给猴子和大傻。
接过腰牌,猴子和大傻对著陆去疾说了声“陆哥,保重”后,带著老王消失在了原地。
无论是老王还是猴子,又或者脑袋不太灵光的大傻都知道陆去疾让他们分兵两处是为了他们好。
他们留在陆去疾身边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拖累陆去疾,走了,还能让陆去疾轻鬆些。
……
马蹄声渐消,通往蜀州的官道上只剩下了陆去疾和徐子安两人。
陆去疾盯著徐子安,笑了声:
“子安,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可是全江湖的人。”
“怕否?”
徐子安双手仍然抱在胸前,嘴角一咧,淡然一笑:
“怕?我徐子安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我以后可是要成为大剑仙的男人!”
相比於害怕,徐子安脸上更多的则是兴奋。
被全江湖的人追杀,他都不相信有多刺激。
看著徐子安这模样,陆去疾哭笑不得,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徐子安的思维確实与常人截然不同。
既然徐子安都不怕,他陆去疾岂会怕?
既然已经是穷途末路那便势如破竹,杀他个片甲不留!
“子安,走,入蜀!”
阳关大道上,两骑绝尘,直入蜀州。
……
一日后,蜀州一座名为飘渺津的津渡口。
陆去疾和徐子安各自带著一顶竹斗笠,走进了一家客栈。
客栈里坐满了持剑的大汉,三五成群,一边喝著酒,一边小声议论:
“都听说了吗?天书重新现世了!”
“切,这个消息早就过时了,最新消息是天书在两国武会魁首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