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的怪物。
顾亦安再睁开眼时。
那仅存的一丝动摇、与怜悯,被他亲手掐灭。
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决断。
几分钟后,双向车道,彻底瘫痪。
老贺呆呆地看著窗外那炼狱般的场景,脸色比刚才飆车时还要惨白。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生行骗,自认心黑手狠。
可眼前这触目惊心的场面,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老贺看著顾亦安冷硬如铁的侧脸,一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
自己这点坑蒙拐骗的伎俩,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菩萨心肠。
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狠人。
不,是梟雄。
顾亦安静静地坐在车里,观察著远处的动静。
车祸现场,人们惊慌失措地从变形的车里爬出来,翻过护栏,逃到路边的山坡上。
就在这时,顾亦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对向车道,那片拥堵至极的车堆中。
一辆黑色的悍马越野车,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
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挤压。
它就像一头钢铁犀牛,用坚固的保险槓,硬生生地將挡路的小轿车,一辆辆顶开、撞开。
被顶撞的车辆,警报声响成一片,车主们嚇得纷纷逃离。
但越野车里的人,对此视若无睹。
顾亦安的视线,穿透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
驾驶位上,是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是他。
那个当初在临河职业高中诡异消失的保安。
那个追杀苏晴,代號“清道夫”的杀手。
那个和“剃刀”一起,屠杀卡洛斯的男人。
——代號“哑巴”。
他穿著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
眼神中没有焦躁,只有一种非人的、绝对的冷静。
他只是握著方向盘,机械地,一下一下地,用车辆的自重和动力。
从钢铁废墟中,犁出一条通路。
副驾驶上,还坐著另一个人,一个身穿黑夹克的男人。
很快,那辆越野车脱离了最拥堵的路段。
车速不断提升。
它像一头愈发狂暴的野兽,向著临河市的方向。
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