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錚说了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沈意棠知道,的確是当代知名书法家。
但这就更有问题了。
当代知名书法家怎么会收他当徒弟呢?
如果真是当代知名书法家的徒弟,那这水平是不是也太差了一点?
“你师傅当年是怎么夸你的啊?”沈意棠好奇地问。
顾怀錚:这叫他怎么说呢?
当年他由於太过调皮捣蛋,闹得整个大院鸡飞狗跳。
为整个大院所不容。
顾爸爸顾妈妈无奈之下,只能让他跟著爷爷到乡下更广阔的天地里去祸害別人。
恰好当时那书法家老爷子也正好住在附近。
当时的顾怀錚野得没边儿了。
看这老爷子跟周围其他农村老汉都不一样,颇有点道骨仙风的模样。
莫名其妙地就想戏弄一下老爷子,捉了只野猫去嚇他。
结果野猫把老爷子一管毛笔给弄到地上,摔坏了。
老爷子抓住野猫,扬言放猫的人再不出来,就要把野猫打死。
顾怀錚只好乖乖出来认错。
老爷子表示他那管毛笔十分贵重,顾怀錚肯定赔不起,只能卖身给他在他家里干活还债。
顾怀錚哭著回去找自家爷爷,让爷爷给他赎身。
结果爷爷说家里也出不起这个钱,没办法,谁闯的祸只能谁去还。
於是顾怀錚就开始了苦兮兮打工还债的日子。
后来老爷子说,要想离开有两条路,一条是老老实实干活抵债。
但按照那管毛笔的价格来说,他干的这点活,干一辈子都还不清。
第二条路就是跟他学书法,什么时候出师了,就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顾怀錚慎重地考虑过后,选择了学书法。
就这么跟著那位书法大师学了三年的书法。
后来书法大师因为某些原因要离开那个地方了。
来跟顾爷爷道別。
顾怀錚偷听了两位老人家的谈话,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被骗了。
顾爷爷觉得自家孙子性子实在太过调皮,想让他学点书法,修身养性,让他的性子可以稍微沉稳一些。
但也知道,如果直接跟他说,他肯定是不愿意学的,说不定还会想出什么鬼点子来反抗。
於是两位老人家才专门给他设了个局,让他自投罗网,自己乖乖地学了三年。
为了能早日还清债务,他还特別努力,强忍住小伙伴们来找他玩时的心痒难耐,每天花大段大段的时间用来练字。
得知真相的顾怀錚当时只觉得被戏耍的愤怒,后来才慢慢理解了老人家的苦心。
长时间的练字確实让他的性子沉稳了不少。
后来参军执行任务,他能够做到为了埋伏敌人十几个小时一动不动地蹲在一个地方,绝对是当年练字的功劳。
至於当年师傅他老人家是怎么夸他的……不提也罢。
老人家的原话是:“笔锋灵动,有股子生气,快要赶上孙猴子的筋斗云了。”
就是说他的字太过跳脱、飘忽,根基不稳。
要想真的把字练好,还得脚踏实地,静心沉著,把“底盘”给扎稳了。
顾怀錚:“我师傅夸我有天赋,写的字神采飞扬,气韵生动。”
沈意棠看著他写的那个字,点了点头:“確实,都快要飞起来了。”
江淑英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没错,我看顾团长写的字就跟那天上飞著的鸟儿一样,好看著呢!”
“早知道隔壁就住了俩这么厉害的,我还费什么心思去找別人啊!”
“顾团长,今年我家的对联可全靠你了啊!”
“等一下,我先去换件衣服。”顾怀錚却匆匆忙忙地往房间走去。
江淑英不解:“这不就写几个字吗?还换什么衣服啊!”
一会儿的功夫,顾怀錚就换了件雪白笔挺的白衬衫,把扣子扣得端端正正的走了出来。
沈意棠跟江淑英都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他这是闹的哪一出。
顾怀錚:“把红纸拿出来吧,想要写点什么?”
江淑英:“我哪知道写什么啊,你写什么我就要什么唄!不是,顾团长,你这好端端的,干嘛穿那么白?万一不小心沾上了墨汁,那不是糟蹋了东西嘛!”
顾怀錚咳嗽一声:“这是我们文化人的事,你不懂。”
江淑英:“我是不懂,小沈,你懂吗?”
沈意棠好笑地看著他,小样儿,就会装,当她不知道吗?
当初在他家里第一次相看,他就是故意学著顾家大哥的模样打扮的。
不就是装给她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