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心神一动。
这是九州人间？
大天尊那手段莫非是梦道么。
然而杨悼很快发现，这并不是梦道场景，而是真实存在的画面。
他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
听旁人言语，自己似乎叫做柳云，而上坐著的是几个市井正果。
但那些正果的交谈却让杨悼十分震惊。
五虫法脉，嗣脉？
尤其是那嗣脉祖师风清道人，这可是数万年前的老前辈了，听说死在了黄天一处仙境当中，怎的面前这个只有正果实力？
这一幕幕冲击著杨悼的心心神。
不过以杨悼的天资，很快便弄清了当前情况。
他这是回到了数万年前的市井学派，并且还成了风清道人的关门弟子，与那柴嵩竟是同门.联想到柴嵩与集脉的关系，杨悼不由得起了好奇之心。
很快，杨悼就见证了集脉的开创。
开创集脉的不是柳云，而是柴嵩。
等到杨悼顶著柳云的身份活到了未果境界后，便迎来了他注定要死的结局。
但杨悼终究是天命大能，在以柳云身份生活的这些年里，还是开创了不少保命手段的。
在打退数个异族未果的围攻后，杨悼本以为危机过去了。
然而当他放松警惕时，一道光影闪过，而后他眼前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在柳云这个身份彻底身陨前，杨悼看到了杀他的人。
那人似乎是柴嵩？
杨悼的视线又被拉回到了现在时序。
实际上，邓遗若不将他拉回来，杨悼怕是真要死在过去时序里了。
杨悼已经明白了邓遗这手段的本质。
「大天尊是想将分润来的宿命投到过去，然后借著柴嵩的手将对方除掉？」
邓遗点了点头。
他这门在时序循环上悟出的杀招的确是这效果。
在他利用仙班对那长达数万年的时序进行贯通后，这段时序被改换小事后的痕迹均被仙班留在了三品时序仙位当中。
正是因为这种痕迹，邓遗才可自如将目标再送往过去。
若是邓遗不依靠这杀招的话，就必须再仿照之前那样投下一个念头，然后等待过去现在二次被打通。这不仅费时费力，也容易被那些过去时序里的强敌给破坏了。
再来一次，光是天意柴嵩那一关就不好过。
但要是这种不好过的情况落到敌人头上，那就令人舒坦了。
杨悼刚才被邓遗扔了一缕念头到数万年前，他死在了柳云证得未果的那一关。
不过不是因为与天意柴嵩争夺集脉之主被杀的，而是死在了仙朝冠军侯手中。
偏偏那位同样是小字命格的冠军侯有著变化之能，因此选择变化柴嵩对柳云下了杀手。
而此事恰好落入了等候师父击退异族未果的陈猖眼中。
柳云一死，历史便又继续步入了正轨。
杨悼体验的死亡，不单单只是因为遇到了冠军侯，而是受历史大势影响。
他体验的柳云身份不死，陈猖便不会与柴嵩为敌。
一个宿命，一个天意，两者数次敌对可谓是历史大势不可缺失的一环。
所以杨悼那具身体死了。
若不是邓遗及时将其念头与现实切割，怕是杨悼要当场身陨。
即便这次不死，侥幸活下来，也会受那段历史的纠正最终步入死亡。
有意思的是，杨悼替换了柳云意识后，竟也开创出了位列仙班命方。
这倒是说明仙班也恒定出现在了过往历史当中。
邓遗将此杀招唤作【万古如故】。
万古历史已定，大势所趋，一朝明月可以变化，但万古不变。
杨悼也因此经历了一遍柳云之死。
当然，杨悼不能抵挡这道杀招，不代表宿命不能。
只不过这万古如故杀招仅仅是一个引子，真正能对付宿命的，还得是那数万年历史中的天意柴嵩。如果一个柴嵩不够，还有其余宿命大能可以充作敌人。
纵使受万古如故影响的目标也学邓遗埋下仙班那样的恒定之物，却也难解一时之忧。
届时只要那些追来的宿命被万古大势圈定，或死或伤，邓遗又可以利用那贯穿万古的仙班收取其散落的宿命本源。
了解到大天尊已经备好了后手，杨悼便不再劝阻。
不过他苦修至今，还未见过有人这般提升实力的。
天庭又安稳过了几日，身处无缝天衣内的邓遗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他擡手拨开黄天源气，转而便看到了两个身影正站在天庭外面。
柴嵩和造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