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冷水让头脑清醒。刚才的试探太冒险了,但时间不等人。系统的【十日追猎】任务已经过去三天,松井依然下落不明。施密特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他不仅认识松井,而且在掩护他。
证据就是那副听诊器。
沈前锋擦干脸,走出洗手间。经过诊室门口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德语对话。不是施密特一个人在说话,还有另一个声音。
诊所里有第三个人。
沈前锋脚步没停,径直走出诊所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行人不多。他拐进隔壁的杂货铺,买了包香烟,然后站在柜台旁点火,视线透过橱窗玻璃观察诊所门口。
十分钟后,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从诊所出来。
男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他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向街角,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不是德国领事馆那辆,车牌是普通的法租界民用牌。
沈前锋记下车牌尾号:473。
车子发动,驶离。沈前锋从杂货铺出来,不紧不慢地沿着人行道走。经过诊所门口时,他瞥见二楼窗帘晃动了一下。
有人在上面看着他。
他继续往前走,拐进下一条街,然后迅速闪进一条窄巷。从空间里取出那台微型无线电接收器——和窃听器配套的设备。戴上耳机,调整频率。
滋滋的电流声。
几秒后,声音清晰起来。是施密特的声音,他在用德语打电话。
“……他刚才来了,问起了听诊器的事。”
停顿。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青岛……他提到了1934年的樱花。”
更长的停顿。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话,但沈前锋听不到。
“我明白,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他今天明显是在试探,而且他注意到了那副听诊器……对,就是卡尔送我的那副。”
卡尔。
沈前锋记住了这个名字。听诊器上刻的“赠卡尔,1934.青岛”,原来卡尔不是施密特本人,而是送他听诊器的人。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施密特的声音变得急促:“现在转移?可是他的伤势还不能移动,至少要再等三天……什么?今晚?”
沉默。
“……我明白了。十一点,老地方。我会准备好药品和器械。”
电话挂断。
沈前锋关掉接收器。窃听器的工作时间还剩四十分钟左右,足够录下更多信息,但他不能在这里久留。
施密特今晚十一点要转移伤员。
伤员是谁?松井,还是其他从虹口情报处爆炸中逃出来的人?
他需要确认。
沈前锋离开小巷,叫了辆黄包车。“去霞飞路。”
车夫拉起车跑起来。沈前锋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施密特说“老地方”——这说明他们之前就约定过紧急情况下的接头地点。会是哪里?
听诊器上的“青岛”和“1934”是线索。1934年的青岛……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沈前锋调动起系统提供的【基础历史知识】技能。这个技能不会直接给出答案,但能帮助他更快地回忆和组织已知信息。
1934年,青岛还在日本控制下。德国人……对了,青岛有很多德国人留下的产业和建筑,特别是德占时期修建的医院和教堂。
如果卡尔是德国人,在1934年的青岛送了施密特一副听诊器,那么两人很可能是在青岛认识的。青岛有什么地方可能成为他们在上海的“老地方”?
与青岛有关联的地点……
沈前锋睁开眼睛。“师傅,不去霞飞路了,改去圣母院路。”
“好嘞。”
圣母院路上有一座德国新教教堂,是二十多年前德国侨民修建的。教堂旁边以前是德国学校,现在改成了仓库。那里足够隐蔽,而且德国人之间如果有秘密接头,选择教堂很合理。
但沈前锋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松井是多疑的人,不会选择这种明显的地方。如果伤员需要医疗条件,那么接头地点应该具备基本的医疗设施,或者至少能暂时安置伤员。
私人诊所?不,施密特自己的诊所已经不安全了。
德国人的私人住所?法租界里倒是有几处德国侨民的住宅区,但逐一排查来不及。
车子在圣母院路停下。沈前锋付了钱,下车走向教堂。教堂大门紧闭,门口挂着“内部整修,暂停开放”的牌子。他绕到侧面,发现后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
教堂里空无一人,长椅上落着灰尘,确实很久没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