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有枪茧,左手食指有发报茧。”沈前锋说,“端茶时用了标准暗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黄英脚步顿了一下:“确定?”
“教材第七册第四章,第三张照片。”
“……你记性真好。”
“保命用的,不敢忘。”
两人走进一家咖啡馆,挑了最里面的卡座。侍者过来时,黄英要了两杯黑咖啡,等侍者走远才继续说:“暗号内容是?”
“安全,可接触。”沈前锋说,“但我不确定是对谁发的。当时灵堂里至少二十个人,可能有她的同伙。”
黄英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今天所有吊唁者的名字和简单信息。
“松井雅子,三十四岁,京都人。父亲是小学教师,母亲早逝。三年前经人介绍与松井健一结婚,无子女。”她念完,抬头看沈前锋,“这是领事馆提供的公开信息。”
“假的。”
“我也觉得。”黄英把本子推过来,“你看这个。”
本子另一页贴着四张小照片,都是偷拍的。照片里是同一个人——穿和服的日本女人,但背景不同。第一张是在百货公司,第二张是在公园,第三张是在电影院门口,第四张是在一家书店。
“这是过去半年‘松井雅子’在公共场合被拍到的照片。”黄英说,“我让技术科的人做了面部骨骼分析,结论是……这不是同一个人。”
沈前锋拿起本子细看。
四张照片里的人,五官轮廓乍看很像,都是细眉细眼、瓜子脸。但放在一起对比,能看出细微差异:第一张照片里鼻梁稍高,第二张嘴唇薄一些,第三张颧骨更突出,第四张耳垂形状不一样。
“替身?”
“不止一个。”黄英用手指点着照片,“至少三个不同的女人,轮流扮演‘松井夫人’。真正的那位……可能根本没来过上海。”
侍者端来咖啡。
两人都停下话头,等侍者放下杯子离开。沈前锋往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慢慢搅动。银勺碰着瓷杯,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所以今天这位是特工,”他说,“她在灵堂等接头人。看见我,误以为我是她要等的人,所以打了暗号。”
“或者她知道你是谁,”黄英端起咖啡,没喝,只是用杯壁暖手,“故意用暗号试探你的反应。”
都有可能。
沈前锋回想起那女人的眼神。太静了,静得不正常。如果是普通遗孀,哪怕再克制,眼睛里也该有点情绪——悲伤、麻木、甚至怨恨。但她没有,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两口深井。
“我需要她左手的清晰照片。”他说。
“为什么是左手?”
“她左手无名指戴了戒指。”沈前锋闭上眼,在脑海里回放那个画面,“婚戒,很朴素的金戒指。但戴戒指的方式不对——她戴在第二个指节。”
黄英愣了下:“什么意思?”
“正常戴婚戒都是戴在指根,但她戴在靠近指尖的那节指骨上。”沈前锋睁开眼睛,“戒指尺寸明显偏大,所以只能戴在那里。但为什么非要戴着?而且我注意到,她每次鞠躬时,左手都会下意识往袖子里缩,像是怕戒指被看见。”
咖啡凉了。
黄英叫侍者来续杯,又要了一份三明治。等食物上齐,她才说:“我安排人盯她。但灵堂今天下午就撤了,按日本人的习俗,明天一早棺椁会运去火葬场。”
“火葬场那边也安排人。”
“已经安排了。”黄英切开三明治,但没吃,“但我在想……如果松井根本没死,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大戏?还专门派个女特工扮演遗孀?”
沈前锋喝了口咖啡。
苦,没加够糖。他又放了一块方糖进去,慢慢搅匀。
“他在钓鱼。”他说,“用自己‘死亡’的消息,把所有相关的人都引出来。谁去查他的死,谁就是他要找的人。”
“那我们去吊唁……”
“已经咬钩了。”沈前锋放下勺子,“现在的问题是,松井知不知道咬钩的是谁。”
窗外有电车驶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玻璃窗微微震动,杯里的咖啡荡起细小的涟漪。
黄英沉默了很久。
“那个女特工,”她终于开口,“如果下次再见到,你能认出来吗?”
“能。”
“哪怕她换张脸?”
沈前锋想了想:“看手。枪茧和发报茧不好伪装,而且她端茶的习惯动作——小指会先翘起来,然后才递出去。这是肌肉记忆,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黄英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还有一件事。”她合上本子,“军统南京站昨天截获一份密电,从上海发往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