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卫广只是淡淡笑了笑,随后用冰冷的声音在顾攸耳畔说道:
“顾先生,我们该算算账了。”
一抹凉意攀上顾攸的脖颈,就像一条冰窟中钻出的毒虫。
随后,卫广将顾攸五花大绑,押进石建之帐内,早在顾攸之前就被押入帐下的,还有先前接收顾攸指令的间者。
石建之则面无表情地坐在座椅上,俯视被押进来的顾攸,手里紧握着一把插在剑鞘中的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攸心知不妙,但还是强装镇定,向石建之询问道:
“将军这是何故?我想其中一定是有何误会,还请将军您……”
“没有误会。”
石建之平静地开了口,随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顾攸身前,以冰冷的目光注视对方。
“你难道以为你在昭军营里的动作,我会一无所知吗?你似乎太过高估你自己,我只是装作看不见罢了。现在你胆敢向宣人泄露我昭军情报,你莫非以为能瞒天过海?我想,我们该算算总帐。”
卫广则在一旁附和了一声,顺带拔出腰刀。
“将军!务必让我来砍下他的脑袋!”
顾攸已经是满头大汗,慌忙展开辩解。
“石将军且慢!就算我不将情报泄露给宣人,以昭军之保密手段,宣人一样能够得知援军将至!此时杀我,无济于事!”
石建之冷笑一声。
“那你还以身犯险?”
顾攸颇为尴尬地笑了笑。
“为了应对不测,我不得不多此一举。”
“是咯?”
石建之微微挑了挑眉头。
凝人不会坐视昭军一举大破宣人,只会助昭军维持僵持或取得小胜。
这点他早有预料,也早就做好了防备,稍一留手,果然抓了顾攸一个现行。既然对面已经开始妨碍昭军,自己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噌”地一声,石建之剑刃出鞘,刃尖处闪烁着凛冽刺骨的寒芒。他微笑着朝顾攸说道:
“我也一样。”
随后他高举起剑刃。
顾攸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紧闭双眼,朝石建之大喊道:
“今若杀我,凝国并竭尽全力与昭军作对,留我一命,或可挽回!”
“哦?”
石建之又收起了剑刃,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顾攸。
他本就没打算现在把顾攸解决,而是看看此人还能开出什么价码,自己好歹领了好处再处置掉此人。
他继续询问道:
“那我就给你一个争取的机会,说来听听吧!”
顾攸睁开通红的眼睛,大喜过望,急中生智下,他很快就组织好一份说辞。
“石将军,今日之举,皆出于我一时急躁,并非长凝之授意,将军若暂且饶我一命,则你我可当作无事发生,我当为贵军继续提供情报!将军奈何不图之?”
石建之显然对顾攸开出的价码不屑一顾,忍不住挥动了手中剑刃,道:
“就这?扯淡!你已经背叛我了,也消耗掉了我对你的信任,你拿什么保证今天的事情不会再上演一遍?至少我可不敢赌!你说对吗?顾先生。刀子都亮出来了,是不可能当作无事发生的,要做,就得做绝。”
石建之时而打量手里锋利的剑,时而盯着顾攸脆弱的脖颈。
顾攸的冷汗更加止不住,好在他准备的说辞仍然没有用尽。
“就算如此,杀我也是下下之策!我并非寻常人也!留我一命,贵方与我方还有得一谈,至少我方为了战局能够僵持下去,不会彻底倒向宣军,一旦杀我,我方为了复仇,必将无底线报复贵军。所带来的损伤,我想石将军断然不愿看到!”
石建之不再说话,静静思量起来。
而卫广目光凝重地望了顾攸一阵,憋闷地哼了一声,朝石建之禀报道:
“将军!这厮跟凝国那劳什子的公主走得亲密,没准两人还有个一腿。杀掉此人不算难事,倘若触怒那凝国公主,也许真会给我昭军制造许多不便,还请您……三思啊!”
顾攸苍白的脸上展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局面终于逐渐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可石建之的下一句话,又为顾攸制造重压。
“也就是说,以你项上人头为要挟,可以让凝国间者为我卖命?”
石建之双眼微眯,盯着顾攸。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顾攸却不得不谨慎斟酌。
如果他说是,那他本人就会成为石建之的筹码,让凝国间者们的行动陷入极大被动,甚至还会给公主殿下带来极为不好的印象,为他的前途蒙上厚厚阴影。
总而言之,他不能给己方增添负担。
他若说不是,等于推翻自己先前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