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洪辽,则将成为大昭中兴之将,开创大昭数十年来收复领土面积之最,鲜花、荣誉、掌声、喝彩……就如大海的波涛般朝他涌来。
他再也不用待在踏北这种鬼地方,而是风风光光地进京高任,一脚踏进大昭权力之巅,将洪氏一门推向历史之顶点!成就空前之伟业!
等他猝然醒来,梦时的笑容还未从他脸上褪去,他的意识尚处朦胧混沌之中,可他却能清醒地意识到,刚刚一切并非是梦,而是现实,徐徐推进并亟待成真的现实。
是啊!昭军与宣军的停战已然达成了,宣军屯驻于定卢镇,再不发一兵袭扰昭军及其后勤补给。
昭军则驻扎于定卢镇之南,再不北进一步,两军相安无事,共同迈出战争的泥潭。
而向朝廷说明情况、请求准允议和的使者,洪辽也早就派了出去,只等朝廷答应这份无损接收半个踏北的和平协议。
相信如此优厚的条件,朝廷那帮人再怎么迂腐也不会拒绝。
届时,洪辽便能够从这该死的战场抽身了,美梦中的无数美好正在等候着他!他怎能不感到兴奋?战前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进展会如此顺利,真是天助他也!
于是,洪辽的生活再度回归到平静与安逸之中,军中杂事可交由他的部将负责,而他身为主帅的职责履行已毕,是该好好养精蓄锐了——休息,但这可是为将来一切做准备,他不能不未雨绸缪。
直到,一则由他所派信使带回来的消息,如利箭般正中他的心脏。
“禀报大人!荣珪司马刘佑武,奉陛下之命,正率领援军一万五千人马渡过踏江。”
“什么?”
洪辽大吃一惊,从座位上站起身。
他的头有些昏沉,如果在几天前,朝廷派来援军,那他一定喜不自胜,毕竟多一支援军就多份胜算。可现在派援军过来不是坏他的事吗?
他刚和宣人达成停战,结果宣人转头就得知他的援兵要到了,必定要怀疑他议和的诚意啊!
倘若宣人见势不妙,直接撕毁与洪辽订立的停战协议,那洪辽付出的所有努力、设想过的所有美好……就统统要化为乌有了。
洪辽脸色煞白,不敢接受这一事实。但他迅速整理好思绪,意识到目前的状况尚且可控,未必致使他满盘皆输。
洪辽向信使询问道:
“你可曾将停战议和一事告诉给那刘…刘将军?他是否停止进军?”
洪辽紧紧盯着信使,目光急切得像是要喷出火焰。
只要那刘什么的无名小辈够有眼力劲,及时停止进军,那事情就依旧可以按照既定轨迹行驶。
他必须要为宣国人考虑,坚决避免来自大昭方的压力刺激到宣人,使宣人心怀不忿。
洪辽期待着,能从信使口中得知自己渴望的答案,那才是他们该走的正路!绝不可有任何差池!
他的期望以落空告终。
只见信使紧张地回禀道:
“禀大人!刘将军说,总督请命议和那是总督自己的事情,他奉陛下诏命而来,在无陛下旨意之前,绝无驻足不前之理。想必刘将军的部队已经全军渡过踏北,在终平暂时休整,随后继续北上。”
“这个竖子!”
洪辽气得将手边水晶杯扔到地上砸了个粉碎,信使被吓到扑倒在地,颤颤巍巍地等候洪辽发泄。
“这个竖子!坏我的好事!坏我的好事!杀千刀的狗东西!为何就这么不明事理!混账!”
洪辽骂个没完,顺带一脚踢翻面前案几。
他实在太恼怒了,这个该死的刘佑武!自作聪明!他现在带兵北上,不亚于逼着宣军与昭军决裂,逼着洪辽精心准备的和议变成废纸,稍微等一阵子是能累死他吗?竖子!
难道他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局面即将迎来瓦解?绝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这个该死的刘佑武,他必须即行阻止、即行阻止!绝不能让此人妨害到昭军半分,他现在就要采取措施。
洪辽整理好凌乱的衣冠,向身下信使吩咐道:
“记住!援军即将赶到的消息,必须严防死守,绝不可以让任何人知晓!但凡走露风声,我定拿你是问!”
信使叩头道:
“属下遵命!属下绝不敢走漏半点风声。”
洪辽又思量一阵,想着自己就算暂时瞒住众人,等刘佑武率军抵达,这一消息还是会被宣人所得知,避免不了极大刺激到宣国人。
他唯一能想到的好办法就是拖,牢牢拖住刘佑武军的步伐。
由于刘佑武是奉皇帝旨意前来,自己无法直接命令对方驻军,但拖到皇帝将新的诏命传来,看这刘佑武还能如何坏事!
他决定待会儿派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