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佑武面带苦涩地笑了笑,说家姐最美好的年华都花费在操持父兄战死后的刘家上了,等父仇已报,家姐也过了适婚之龄,再想嫁人,实在没有好人家。
自己于心不忍,家姐也深以为耻,索性就一直待字闺中,等待缘分天定。
至于刘佑武,他也有意攀附高门贵胄,奈何对方嫌他出身不够,不愿将女儿许配他,他就只好静待良时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说的倒是谦逊,却忽悠不了黄令则。
倘若仅为寻求安稳,那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对家境尚可的刘家绝不算难,何故偏要攀附高枝?壮志凌云,欲登高尔。
而这既是一大福分,又将带来灾祸,但黄令则不愿冒任何风险。他再怎么欣赏刘佑武,也只好对此人敬而远之。
不知为何,他始终隐隐有种感觉,刘佑武此人,要么成就不世之伟业,要么就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都是与他无关之事,他很快就要退休了,在那之前,荣珪不出大乱子就好!
想到这,黄令则的眉头再度闪过一抹忧虑。
勋贵欲贪占官府存盐,固然是众勋贵贪婪使然,却何尝不起于刘佑武的建议呢?他若保持沉默,岂会出现这一茬?即便刘佑武不从中攫取利益,他也是绝对的始作俑者。
利用他人的贪念促成自己的事业,黄令则越发觉得刘佑武此人很可怕,也越发感到自己许久以来对此人的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
此人……正在刀尖上起舞啊!
此人得手,由盐引引发的祸根已然埋下。而一旦此人失手,即在踏北战场上战败,所牵连的亦将是整个荣珪勋贵集团啊!黄令则又如何不忧虑呢?
罢了,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与自己无关,自己很快就能摆脱掉这烂摊子,安享自己所剩无几的时光——真的能够如此吗?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黄令则岂会不知道?
荣珪的祸水,终有一日会波及到他黄令则,就算黄令则已死,他的子孙必难逃其殃!他得想个办法才是。
黄令则疲惫地揉了揉眼睛,示意儿子扶他起来,送他回书房,他还有些公务未能完成。
售卖盐引一事,他必须提前做准备。
……
……
奉皇帝之诏,由知府黄令则亲自坐镇,荣珪官府售卖盐引一事正如火如荼的开展,从四方云集而来的商人几乎将官府大门以及官府门前的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不少商人起初只是保持观望,担心自己给了钱,官府却不会如约把盐发给自己。直到看见最先进入的商人带着货真价实的盐出来,几乎所有商人都坐不住了,火速投入到抢购盐引中。
只有极少数商人得知了些小道消息,对抢购一事无动于衷。
在商人们热烈响应下,官府的储备盐很快就被抢购一空,剩下的商人再来购买就只能得到盐引,并等到官府存盐补充上来凭盐引取盐。
即便如此,众商人依旧热情不减。他们已经亲眼看见官府给盐,且购买盐引一事限时限量,再不快点可就没有了!
海量财富,正源源不断涌入荣珪官府之中。与此同时,征募踏北流民为军一事也在火热开展。
乐宁以死抗命后,十多万流民安全抵达踏南之境。而荣珪作为整个踏南最为发达富裕之地,自然成为流民们的聚集地。
巨量流民涌入,无疑成为荣珪官府的一道难题,偏偏如今正处严冬,安置流民变得更加困难。但荣珪官府不能坐视不管,否则这十多万流民开始闹事,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荣珪官府拼了老命凑出赈济的粮食,并腾出供流民们居住的区域,再派当地军队看管住流民以免为乱,才勉强安定住庞大的流民。
至于这些流民,毫无疑问,他们的日子并不算好,比之战争爆发前的日子远远不及,仅比逃难时过的日子要好上些许。
就像有一根细小绳子吊着他们,不让他们坠入死亡的深渊,但这种脚不沾地、被悬吊于半空的感觉岂能好受?他们只能默默煎熬。
吃着勉强能够下咽、勉强保证他们不饿死的食物,待在勉强不被冻死的环境,他们撑过了一天又一天。
为恐惧所支配的时日,逐渐于回忆中远去,而那被迫背井离乡、对宣人深入骨髓的仇恨,似乎也在微弱却连绵不绝的寒风里缓缓冷却,直到结痂成不愿复见的伤疤……直到一阵惊天巨浪,再度令他们的生活走向天翻地覆。
无数纸征兵令出现他们的住处,征兵令上写着,朝廷需要征募壮士为军,北上痛击宣虏!而他们本为踏北之民,与宣人有着刻骨仇恨,奈何不应征入伍,执长剑以向宣虏报血海深仇?
官府向他们保证,他们加入军队,是为了驱逐宣人,夺回属于他们的家乡。只要战役得胜,他们便能够荣归故里,继续在故乡定居。
且只要他们愿意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