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公子都如此虔诚地为蒋大人祈福,那香兰也不能闲着,香兰愿意陪公子一起!”
安仕黎愣了愣,但还是轻轻笑道:
“多谢!”
不一会儿,蒋羽那边终于有消息传来。
“老爷醒了!老爷醒了!”
安仕黎火速赶过去,探查蒋羽的情况。
怎料蒋羽一苏醒后,竟表现得十分恐慌,他大喊着向崔谨下命令,要把侍女、下人、医者统统轰出去,他不要自己的屋子里有任何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还叮嘱崔谨,加强守卫,有刺客就要谋害他,而他已经看见了。
崔谨懵懂点头,按照蒋羽吩咐的做。等房间被清空,蒋羽急切地同崔谨说道:
“把姬棠带来!快!我要见她!”
说完这句话,蒋羽便又昏了过去。
等蒋羽一身冷汗地惊醒时,姬棠已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并用轻柔的臂弯抱着他。
见到蒋羽苏醒,姬棠为阴霾所笼罩的美丽脸颊绽放出了笑容,眼角亦不禁滑落一点泪滴,微笑道:
“大人!您终于醒……哎?”
不等姬棠说完,蒋羽一下子就紧紧搂住对方,还将脑袋埋进姬棠怀中,哽咽地说道:
“棠!我梦见……有人要杀我!”
姬棠柳眉微蹙。蒋羽苏醒前不断挣扎,她便明白蒋羽做了噩梦,遂轻轻抱着对方并用言语安抚。
见蒋羽仍旧心有余悸,她向蒋羽说道:
“大人放心!崔大人已经派守卫严防死守,万一真有不测,姬棠自当拼死护大人平安。”
此时已是深夜,大夫们使出浑身解数稳住蒋羽情况后,便被崔谨安排到别院休息,随时应对不测。
接着,崔谨向赶来的姬棠吩咐,让她仔细照看好蒋羽,自己则带着一众下人守在屋外。
听了姬棠的话,蒋羽才慢慢地把头从对方怀中抽出,眼眸仍旧为恐惧萦绕。
他紧握着姬棠的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对方讲述刚刚的梦境。
“棠,我方才梦见,有一个人提着把剑,在追杀我!他一边大喊着‘祸国乱贼!拿命来!’一边挥剑朝我砍来,我慌不择路地逃窜,却还是被他给追上。
我眼睁睁看着他将剑刃刺进我的胸膛,直到这时,我才猝然发现,那个人竟然就是我自己!不!应该说……那是二十年前的我自己,年轻时的我,在追杀如今的我,还真是……荒谬绝伦呢!”
“大人,仅仅是一个梦罢了,望您不要挂怀,静心养病便是。”
“真的是梦吗?”
蒋羽低语了一声。
忽然,他笑了起来,笑得格外凄凉,笑着笑着,他便笑不出来了。
灼烧般的喉咙,让他咳个不停,几乎要把肺给生生咳出来。
姬棠见状大惊,紧紧搂住蒋羽,并伸手为蒋羽取药。
蒋羽出言叫停了她。
“不必了,我今沦落至此,实乃……天意也……”
姬棠愣愣地看向蒋羽。
她有些无法想象,那个意气风发的大人,那个志存高远的大人,那个波澜不惊的大人,那个从来不信天命,坚定地用双手绘制未来的大人,居然会在一场大病后露出如此颓废不堪的模样。
她很少像这样心痛过,她低下头在蒋羽发烫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声音冰冷地向蒋羽开了口,宛如一抹初春的凉风吹进蒋羽心扉。
“大人,您曾经告诉过棠的,这世上没有所谓的天意,更没有所谓的天罚,否则无数狼心狗行之人至今仍旧安然处世?人不应该寄希望于天,而要寄希望于自己的双手、自己的意志。
棠始终铭记大人的话,并在此刻如数奉还给大人——世上绝无天罚,纵然有,受其殃者亦不该为大人。大人今日之疾,全因大人操劳过甚,又不注意休息,安有其它?
大人安心修养,很快便会康复如初,请大人不要胡思乱想。实在心绪难宁,棠愿哄大人睡下。”
“不!”
蒋羽惊叫了起来。
“不!不!不!”
蒋羽一连喊了好几个“不”字,头上的汗珠没完没了地掉落。
姬棠疑惑地注视蒋羽,却听得对方说道:
“不!你不懂!你知道我都做过些什么吗?你知道我手中积累了多少血债吗?我阴谋政变!我蓄意挑动国家内战!我还与凝国人为伍,向凝国人出卖国家!
踏北战事爆发,事关国家之命运,我胸怀良策,却故意一言不发,坐视乃至推动昭军战败,无数人将因此丧命,只为了我窃夺权柄之路会更加顺利!
还有安仕黎,他如此信任我、敬佩我,却不知道正是我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