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一人,说无论朝廷能提供多少银两,他只需一半,并向陛下索取些职务之便,便能组建起一支军队北上支援踏北战局。”
“当真?”
正明皇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但此话是从曹刻口中说出,他不得不高度怀疑,冷冷地开口道:
“那……你且将此事说明,不准糊弄朕!”
“是!”
曹刻战战兢兢地答道:
“此人乃是荣珪郡司马(武职)刘佑武,此人说,自踏北战事发动以来,有无数踏北难民涌入了踏南。这些流民仅仅依靠官府的些许赈济,便对我大昭感恩戴德。
且这些难民久受宣人荼毒,对宣虏怀有切齿仇恨,我大昭只用付出少量钱粮便可征募这些流民为军队,一可助战踏北,二可减轻当地官府之负担,实为一举两得之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人还说,他不需要朝廷提供多少资金,无论陛下计划提供多少,哪怕只提供原定的一半,他也可以接受。他只希望,能从当地官府赈济这些流民的资金中筹集一部分为军费。
再准允他…准允他向商人贩卖盐引,他将利用这些资金,组建起一支能够抗衡宣虏的精锐。”
“竟然还有此事?”
正明皇帝听罢颇为震惊,他已经不太敢相信大昭朝廷中还能有这等人物,且这人还是严万忠等勋贵大本营荣珪的地方高级武官,与严万忠等人必然是一丘之貉,又怎么可能可靠?
他宁可下意识地以为这个叫刘佑武的厮是在画大饼诓骗于他,这事定与严万忠的阴谋脱不了干系。
他即刻吩咐太监,把这刘佑武的奏疏找出来,他要亲自过目。
很快,太监便把这封奏疏呈递过来,正明皇帝接过奏疏,仔细查看起来。
而这会功夫,严万忠也有些愣神与摸不着头脑。
刘佑武…刘佑武……他对此人颇有些印象。
此人乃是将门之后,也是荣珪本地人,数年前,荣珪一地盗匪纷起,搅得荣珪不得安宁,当地贵族人心惶惶。
原本的荣珪司马亲自讨伐这些盗匪,居然也死于盗匪之手。
荣珪乃是他严万忠及众勋贵的老家,有他们百年积攒下来的土地。一帮盗贼胆敢在此作乱,而官府则长时间无能为力,这怎么不会令严万忠恼怒?
恰在此时,这个名叫刘佑武的人请缨剿贼,他率领一众敢死之士深入山林讨伐贼匪,连续转战一百余日,遂使荣珪不复为贼匪所扰。
严万忠得知此消息后颇为高兴,也看到刘佑武是一个可用之才,便请命先皇,将荣珪郡司马之职位授予刘佑武,使其统管荣珪之防务,替他们这些老勋贵看守老家。
不然,按照荣珪要职皆由一流勋贵担任的老传统,刘佑武这等不入流的武将之家一辈子也摸不到这等高位。
那时的刘佑武仅仅二十多岁,如此年轻却担任如此要职,这在整个大昭都尤为少见。
勋旧们自然会对此有些怨言,私下向严万忠表达过异议,严万忠的意思很简单:荣珪的匪乱闹得不可收拾,一众开国功臣之后无一人敢出战、搅得严万忠等朝中元老脸上无光时,是这刘佑武站了出来。如果你在那时挺身而出,并平了匪乱,那这职务自然是你的。
不过,以上仍然不是刘佑武这个名字首次出现于严万忠的记忆中。
当初林骁北伐,从燕国退军时,刘佑武之父与另一名将领自踏南率军接应林骁。刘父与那名将领相约,自己率一支驰援林骁,那名将领则领军牵制宣军。
不料那名将领与宣军遭遇后,立马就率军逃亡,刘父遭遇宣人夹击,全军溃败,与两个儿子战死沙场,整个刘家就只剩刘佑武一名男丁。
该名将领犯下如此大错,按理说是要治罪严惩的。但此人也是荣珪勋贵集团的一员,虽不是核心,在大佬那里倒也面前说得上话,成功托关系到了严万忠这边,让严万忠在先皇面前说情。
再加上先皇有意为这场大战涂脂抹粉,无意对将领严惩太甚,那名将领便逃过一劫。
几年后,那名将领病逝,几个儿子为其举办丧事。
就在丧事举行时,这个刘佑武伪装成吊唁之人混入灵堂,拔出袖中短刃,将那名将领的几个儿子全部刺死,随后直奔刘父墓前,大哭道:
“父亲!儿今日为汝报仇焉!”
很快,刘佑武便因杀人而下狱。
狱中,刘佑武声称正是那名将领临阵脱逃,害得自己的父亲及两位兄长战死沙场,就连遗骨也不知埋于何处。
那名将领在世时,担任朝廷之官职,刘佑武不能向其索命报仇。
今其身死,刘佑武若不斩其众子,以血父仇,则何以立于世间?何以面对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