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凝国人的立场,以及石建之毫无作证之办法,这些情报并无多少价值。
宣人就算真要议和,在凝人手下也只会变成诈和,不能为石建之探明宣人之实意,他又何必白费时间呢?
罢了!乌云般的忧虑挥之不去也好,随他去吧!宣人真要议和还是假要议和,也随他去吧!不论如何,石建之都将竭尽一切之努力,助踏北军免于险境。
石建之,永远不会负林元帅之期望。
……
……
“元帅!只要将大军撤至泫水一线,我军必将立于不败之地,击破昭人仅在早晚而已。您又为何要将战线停留在定卢镇一线,还去和昭人搞什么停战?昭军胆敢兵临泫水,我军必将大破之!何须这般周折?”
宣军大帐内,不少宣军大将正苦口婆心地劝谏着许志威。
他们对许志威假意与昭人议和,以将战线维持在定卢镇的决定感到无比不解。
许志威则对众将的质疑嗤之以鼻,他缓缓从靠椅上直起腰杆,向众将朗声说道:
“诸位无不能看出,战线退至泫水,则我军必胜,昭虏必败,那洪辽未必不能看出来,就算洪辽看不出来,其手下总有能人看得出来,明白这是一个必败之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彼等既然心知必败,又岂会自投火坑?洪辽小儿再蠢,也不至于蠢至这等地步,且这小儿胆小如鼠,乃是众所周知之事。
我等退往泫水,彼等见势不妙,胆战心惊,遂不再向北追赶,火速退回终平城内继续固守,不给我等疲敌消耗之机会,则我等之算计不就落空了?
哼!这些年来,昭虏能够躲避我宣军之锋芒,全是依仗终平等坚城,正是这几座该死的城池,把我宣军困在了踏江以北,使南取中原、兴造帝业之路遥遥无期!诸君便不觉怅恨乎?志威无一日寝食得安!
现在昭狗总算出他们的龟壳里爬出来了,我等不好好招待其一番,难道眼睁睁看着天赐良机与我等失之交臂?退往泫水不失稳妥,唯恐昭狗就此丧胆,不再与我军争锋。
今假意与昭虏停战,实乃示敌以虚弱,使敌心骄狂,不生撤军回防之念,留在此处与我军对峙。只要昭虏敢驻留,我军就有一举击破之机会!
呵呵呵……诸君难道忘了吗?这么多年来,昭军除了守城有优势,哪次野战不是被我大宣之健儿轻易击溃?就算是那林骁,同样是我大宣手下败将!且如今之昭廷,再无林骁这等大将!这次又岂会有意外?
哈哈哈哈哈……诸君尽管放心吧!此役,我宣军定将一举大破昭军!将昭廷的踏北军碾作齑粉,将洪辽之项上人头悬于我宣军营门!
而后,我宣军趁势南下,直捣终平四城!昭虏闻风而胆裂,岂有不溃乱归降之理?我军从此占据整个踏北,雄视残昭,扫清寰宇,指日可待!
诸君与本帅,自当勉力而为之。”
许志威神采飞扬,言语中充斥着沸腾的自信,显然对自己的布置与由此引向的美好结局深信不疑。
众将不免被许志威四射的激扬感染,有着助其一搏的打算,但还是放不下心中忧虑。
一名宣军将领显然无法认同许志威的谋划,挺身而出,大声驳斥道:
“国家正值危难之秋,元帅奈何以国运作赌?将军难道忘了,如今燕虏、凝虏皆在窥伺我大宣,只等我大宣暴露败象,而后一拥而上,我大宣恐将有亡国之祸!
情势千钧一发,断不容有一丝错漏,将军便更应该从稳妥而绝风险,令我大宣安稳度过此番风波,奈何铤而走险、弄巧成拙?元帅对得起大王之嘱托吗?
今昭军素质虽不及我军,数量却在我军之上,迎其锋芒而合战之,岂是用兵之正道?我军能胜,自然值得庆幸,可若是战事失利呢?但凡稍有失利,则我大宣危矣!我许氏危矣!元帅不可忽之啊!
为今当行之计,唯有继续北撤,据守泫水一线。昭军若来,我宣军必定破之,如元帅之所愿。昭军纵不来,亦不劳我宣军一兵一卒,而使大宣度此危难。待来日厉兵秣马,又何愁不能攻占终平四城?元帅万万不可弄险啊!”
“放肆!”
“砰”的一声,许志威的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他虎目大张,瞪向胆敢斥责于他的宣军将领,紧接着又收缩起双眸,冷笑地开口说道:
“呵呵呵呵……好啊!好啊!这么多年了,我宣军已然用铁与血一般的事实证明,在我大宣铁骑面前,昭虏不过是一群一触即溃的土鸡瓦狗!根本不足道哉!破之只在覆手之间。
可你这丧胆之辈,却长昭虏之气焰,而灭我之宣军之志气,汝居心何在?以为我宣军无人乎?”
许志威从帅案上拾起一封战报,展示给众将,眉头紧蹙地大喊道:
“诸位好好看看这封战报!我麾下之许恒不过中人之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