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此绝非人谋不利,乃是天意作祟!可恶啊!上天何其无眼,居然坏了他的好事!他该如何挣扎,才能在糜烂如此的局面下脱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啊!姜达远!好好想想,以你上宣人的聪明才智,难道会在低等贱民的手中坐以待毙?你一定能想出对策!
姜达远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紧锣密鼓地开展他的头脑风暴。
他面前的守卫显然懒得同他消磨下去,磨磨唧唧的,都说了武大人不在,还不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
守卫脸色一沉,准备出言赶人,偏偏这时,一道身影的出现,让守卫立马改换了颜色,笑容满面地说道:
“小姐您怎么来啦?来找武大人的吗?真不凑巧,武大人出去了,要不您等他回来?”
来的人正是武缘,她的双手捧着一副手套,再细看她的两只小手,手掌上到处都是被针扎出来的小血孔,就仿佛澄霁夜空中繁多的星星,只是被染成了红色。
武缘并不对守卫的回答感到意外,她面带微笑,将手套递给守卫,向守卫说道:
“我知道,麻烦您把这手套放在爹爹办公桌上最显眼的地方,一定要是最显眼的地方哦!这是我亲手给爹爹织的手套,不过也多亏了照看我的那位叔叔帮助,我才能把它给织出来。
嘿嘿!等爹爹看到这副手套后,您一定要催促他赶紧戴上哦!爹爹每天夜里忙着处理公务,顾不上烤火,手冻得就像冰块一样,戴上手套,一定能帮爹爹抵御寒冷。”
“小姐真是有孝心啊!您就放心吧!”
守卫大受感动,小心翼翼地从武缘手里接过手套,转身推开屋门,朝武平的办公桌走去。他和武缘,都没有注意到姜达远那急剧变化的脸色。
武缘前来的短短时间,又一个绝妙计划在姜达远脑海中产生。
如今挟持武平已然不可能了,再拖延下去,他们必将被昭人一网打尽。
眼前这个武平女儿的突然出现,不是给他扭转局面的机会吗?用她来要挟武平,武平安敢不从?
哈哈哈哈……果然啊!天无绝人之路!他姜达远瞎猫碰上……呸!他姜达远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杀出重围!
姜达远的手轻轻握住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紧紧盯着武缘细嫩白皙的脖颈,逐渐将匕首拔了出来。
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一抹念头在他心中闪过——我堂堂的宣国大丈夫,堂堂的上宣人,贵比神明,尊驾人间,何以沦落到挟持一女童求生?
须臾,这一念头便被姜达远碾得粉碎。
……
……
张庸在衙门外潜伏等候,准备接应姜达远。
老实说,他觉得姜达远的计划蠢极了,完全是把别人当傻子、好像这世界上只有姜达远一个人有脑子。
姜达远的这份烂计划漏洞百出就算了,还偏要故作高明、环环相扣,实际上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一切都要宣告完蛋。
可姜达远不管,坚信他一出手,敌人会像二傻子般被他耍得乱转。
郑既安也是,被虚有其表的成功蒙了眼,竟然对这儿戏般的计划笃信不疑!真是够荒唐的。
唉!无奈归无奈,张庸又有何法?两位同伴都想拼上一拼,他只有听之任之协助之,即便他清楚这将是一条死路。
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县衙,姜达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的漫漫人生路,想必只能走到这了吧!
也好!这世间加诸他的苦难足够多,待死亡来临之际,这些苦难便能从他肩上卸下。
他累了倦了,没有什么可追求,也不剩什么可失去,都随他去吧!
只不过……张庸的目光忽然就变得凝重起来。
没准这两个年轻人真能给自己整上一出花活呢?上天似乎偏爱荒诞,最喜造出荒诞的故事,要是这两人真能借助机缘巧合,阴差阳错地得手呢?
“那我可就要拭目以待了啊!”
张庸低声说了一句,并目不转睛地盯着县衙。
张庸不会料到,在他凝视县衙之际,有一个人也在凝视着他。
那人的目光从张庸身上扫过,一丝叹息,悄然流出那人的嘴角。
随后,那人转身就走,迅速便不见了身影。
张庸则继续守候着,守候了许久,久到他都有些发困。还是街道上那裹挟着枯叶的凉风朝他吹来,才帮他暂时驱散了困倦。
猝然间,剧烈的喊叫声从县衙内炸开,整座县衙都被嘈杂充满。就连县衙门口的守卫也急不可待地冲进县衙里面。
张庸眼睛瞪得大大的,难道是姜达远那家伙成功了?现在他还无从判断,他只需要清楚,不管成没成功,他都要出手了。
张庸双眉一横,拔出武器,朝县衙大门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