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陈阳只身前往郝仁才位於市区的家。郝家装修的並不豪华,简带中带了几分雅致。
郝仁才的妻子是一位看起来温婉知性的中学教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餚,態度热情但不过分,招待得恰到好处。
饭后,郝仁才將陈阳请进了书房。
关上书房门,外面的喧囂瞬间被隔绝。
郝仁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亲自给陈阳沏了杯茶,嘆了口气。
“陈主任,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前几天有些……有些怠慢。”郝仁才开门见山:“不瞒您说,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陈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不动声色地问:“哦?郝院长何出此言?”
“陈主任您年轻有为,是过江猛龙。”
郝仁才压低了声音:“但我们这地方,水浅王八多,有些关係盘根错节,很多事情,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郝院长的意思是?”陈阳笑著问。
这几天,郝仁才的种种表现,陈阳已经猜出来了,郝仁才在纠结,陈阳其实也一直在等。
今天郝仁才应该是做了决定了,打算告诉陈阳一些事。
郝仁才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陈阳的脸色,继续道:“就比如咱们医院,看似我是院长,但实际上,很多决策……尤其是涉及一些药品、设备採购,甚至人员安排,都有人盯著呢。”
“郝院长说的是……张官员?”陈阳抿了口茶,淡淡地问道。
郝仁才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显然没想到陈阳竟然知道张官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