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肖老探討,也与诸位同仁共思。”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陈阳终於要正面回应肖景云了吗?
肖景云双眼微眯,看向陈阳:“陈主任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高见不敢当。”
陈阳態度谦逊,目光却锐利如刀:“患者年高体衰,心肺肾多重衰竭,正气虚惫,已呈『灯尽油枯』之象。肖老方案,以温阳利水、活血化瘀为主,重在祛邪,力道峻猛,如同以猛火烹油,意在力挽狂澜。此思路,在患者正气尚能支撑时,无疑是最佳选择。”
陈阳稍微停顿,让眾人消化他的话,然后继续道:“然而,若患者正气衰败至极,无法承受这般猛药攻伐呢?《內经》有云,『正气存內,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当正气极度虚弱时,是应该继续大力祛邪,还是应该首先考虑『扶正固脱』,稳住那一线生机?”
陈阳的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眾人心中盪开层层涟漪。
肖景云脸色微沉:“陈主任是质疑我的辨证,还是质疑我的用药?”
“並非质疑,而是交流。”
陈阳笑著道:“肖老的辨证用药,於理无懈可击。我质疑的是,我们是否可能被『完美』的理论和『经典』的方案所局限,而忽略了患者个体『极度虚弱』的这个最关键变量?中医的精髓在於『因人制宜』『三因制宜』。此患者之『因』,其『虚』已到了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