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眾多,陈阳不可能一个一个看过去,只是无意中扫了两眼,陈阳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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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中心最大的会议室里,钟东阳、何永华、屈浩然等人早已经就坐。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展示著梅奥传来的患儿心臟三维重建图像和全身淋巴管瘤的显像图片。
那颗小小的心臟结构扭曲,血管走向异乎寻常,而纵横交错的淋巴管瘤组织如同灰色的藤蔓,缠绕在心臟、大血管和纵隔之间,看得人头皮发麻。
何永华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畸形本身就已经是顶尖难度了,再加上这要命的淋巴管瘤……这手术简直是在雷区里排雷,不,是在流沙里挖宝!”
钟东阳面色凝重:“淋巴管瘤血供丰富,组织脆弱,毫无包膜,与正常组织界限不清。术中一旦破裂,出血和淋巴液渗漏极难控制,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屈浩然盯著颅脑和颈部的影像,补充道:“瘤体已经压迫到气道和食管,患儿现在的呼吸和营养维持都很困难,身体状况恐怕支撑不起一场耗时漫长的大手术。”
文浩东和荀佳宏也眉头紧锁。
从中医角度看,此患儿先天不足,元气亏虚,痰瘀互结,邪毒深伏,属极危重之“虚劳”兼“症瘕”范畴,正气已难以抗邪。
“梅奥那边有什么初步方案吗?”陈阳看向高安良。
高安良摇头:“他们尝试过局部硬化剂注射和部分介入栓塞,但效果不佳,瘤体仍在缓慢进展。外科手术是他们认为唯一可能根治的手段,但风险评估为『极端危险』。”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这確实是一个近乎无解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