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左右,门铃响了。王阿姨去开门,很快回来通报:“方书记,汉东的刘书记和赵省长来了。”
方青云放下书,点点头:“请他们到书房来。”
没过多久,刘和光和赵立春在王阿姨的引领下走进书房。两人都穿著深色外套,风尘僕僕但精神饱满。
“方部长,过年好!”刘和光率先开口。
“方部长,给您拜年了。”赵立春也笑著说。
方青云从书桌后站起来,微笑著与两人握手:“和光同志,立春同志,过年好。路上辛苦了,坐。”
三人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王阿姨端来茶水,然后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汉东今年怎么样?”方青云端起茶杯,隨口问道。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刘和光说,“去年全省gdp增长了9.8%,超过了全国平均水平。特別是您主抓的脱贫攻坚成果巩固工作,成效显著,返贫率控制在0.5%以下。”
赵立春补充道:“產业结构调整也在稳步推进,高新技术產业占比提高了两个百分点。几个重点工业园区发展势头很好,招商引资超额完成目標。”
方青云点点头:“不错,要保持这个势头。汉东底子好,只要路子对,发展不会差。”
他喝了口茶,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刘和光和赵立春今天来拜年,当然不只是说这些场面话。他们来京办事是实,但更重要的,是想探探口风——关於下一步的动向。
果然,聊了一会儿汉东的情况后,刘和光话锋一转:“方书记,最近部里……有什么新的精神吗?”
这话问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方青云沉吟了一下,放下茶杯。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腊梅在风中轻轻摇曳。
“和光同志,”方青云缓缓开口,“今年年末的时候,局里確实会空出个位置。”
刘和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赵立春也屏住了呼吸。
方青云看著刘和光激动的样子,心中嘆了口气,但还是直接摇了摇头:“不过,这个位置……已经定下了。”
刘和光的表情僵了一下,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努力保持平静:“是这样啊……那,方书记,您看我的情况……”
“你的情况我了解,”方青云说,“在汉东干了这些年,成绩有目共睹。如果留在汉东再任一届书记,最好的结果就是提个待遇,退居二线。”
这话说得很直白,刘和光脸色微变。他知道方青云说得没错,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失落。
“如果你考虑平调,”方青云继续说,“去一个经济更好一点的省份,还是可以的。虽然机会渺茫,但总比留在汉东强。”
“机会渺茫?”刘和光问。
“你在汉东干完这一届,就六十出头了。”方青云平静地说,“平调过去,如果有机会,乾的也不错,上面也有位置,可能能上来,也有可能干完退休。所以,机会確实不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和光心头。他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方青云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等著。他知道刘和光需要时间消化这个现实。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赵立春坐在一旁,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刘和光如果平调,那么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按照惯例和目前的形势,他接任的可能性很大。
过了好一会儿,刘和光才抬起头,声音有些乾涩:“方书记,让我……再考虑考虑。”
“好,”方青云点头,“这是大事,確实需要慎重考虑。”
他转移了话题,问起了汉东的一些老部下:“立春同志,你之前的秘书李达康现在怎么样了?还在岩台吗?”
提到这个话题,气氛轻鬆了些。赵立春连忙回答:“达康同志现在是岩台市的市长了。他工作很拼,岩台这几年发展得不错,特別是城市建设方面,变化很大。”
“达康是个干实事的人,”方青云评价道,“就是有时候太急,要注意方式方法。”
“是,我们也在提醒他。”赵立春说。
“高育良呢?”方青云又问,“我记得他调到吕州了吧?”
“对,”刘和光接话道,“育良同志现在是吕州市的市长。他是学者出身,理论水平高,抓法治建设和基层治理很有思路。吕州的社会治理水平提升了不少。”
“育良是个人才,”方青云点头,“理论联繫实际的能力强。好好培养,將来能担重任。”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汉东的人事和工作。刘和光和赵立春详细匯报了几个重点干部的情况,方青云不时点头或提问。这场谈话,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