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刘明辉指著不远处。
方寧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对中年夫妇正站在栏杆外张望。男人约莫六十岁左右，身材保持得很好，穿著浅灰色夹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端正，眼神温和中透著精明。女人看起来年轻一些，穿著素雅的连衣裙，头髮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带著紧张而期待的表情。
这就是刘明辉的父母了。方寧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跟著刘明辉走了过去。
“爸，妈。”刘明辉快步上前，先跟父母打了招呼，然后侧身介绍，“这就是方寧。方寧，这是我爸，我妈。”
“叔叔好，阿姨好。”方寧礼貌地鞠躬问好，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一路辛苦了，还麻烦您们亲自来接。”
刘成看著眼前的姑娘，心中暗暗点头。方寧今天穿著一件米色连衣裙，外搭浅蓝色针织开衫，简单大方。她气质沉静，眼神清澈，举止得体，一看就是家教良好的姑娘。
“不辛苦不辛苦，”刘成笑著说，“欢迎你来浙东。路上还顺利吧？”
“很顺利，谢谢叔叔关心。”方寧说。
这时，李玉华也上前一步，却显得有些拘谨：“方寧……你好。路上累了吧？咱们先回家，回家再说。”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甚至不敢与方寧对视。方寧注意到，刘母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显然非常紧张。
“阿姨，给您添麻烦了。”方寧温和地说。
“不麻烦不麻烦……”李玉华连连摆手，“你能来，我们很高兴。”
刘明辉也感觉到了母亲的紧张，连忙打圆场：“爸，妈，咱们先上车吧，別在这儿站著了。”
“对对，上车。”刘成反应过来，接过方寧手中的行李，“车在停车场，跟我来。”
四人走向停车场。刘成走在前面，刘明辉陪著方寧，李玉华则走在最后，不时偷偷打量方寧的背影。
其实，李玉华此刻心里正在翻江倒海。就在今天中午，她正忙著准备东西，刘成才终於把实情告诉了她。
“玉华，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刘成当时语气异常严肃。
“什么事这么正经？”李玉华还在切菜，头也没抬。
“关於明辉女朋友的事。”
听到这话，李玉华放下菜刀，擦了擦手：“怎么了？姑娘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刘成顿了顿，“是……她家庭背景很特殊。”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李玉华不解，“明辉不是说姑娘在中纪委工作吗？那家庭肯定不一般。不过咱们家也不差啊，你也是正厅级干部……”
“她父亲是方青云。”刘成直接说道。
李玉华愣了一下：“方青云？哪个方青云？”
“组织部的老大方青云部长。”
那一瞬间，李玉华感觉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她瞪大眼睛看著丈夫，嘴唇哆嗦著：“你……你没开玩笑吧？”
“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吗？”刘成苦笑，“明辉亲口告诉我的，他见过方部长了。”
“老天爷……”李玉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方青云……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上咱们家明辉？”
这话让刘成哭笑不得：“什么叫看上明辉？是明辉和方寧两情相悦。方部长也是人，也有女儿要嫁人。”
“我知道，我知道，”李玉华连连摆手，“我就是……太震惊了。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了这是！”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李玉华都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態中。她一会儿担心家里的菜不够好，一会儿担心自己的穿著不得体，一会儿又担心说话会出错。刘成劝了很久，她才勉强平静下来。
可现在，真的见到方寧本人，李玉华又紧张得不行。她看著这个气质不凡的姑娘，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惶恐。高兴的是儿子找到了这么好的对象，惶恐的是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这位“千金小姐”，影响到丈夫和儿子的前途。
上车时，刘成亲自开车，刘明辉坐在副驾驶，李玉华和方寧坐在后座。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开上机场高速。
车內一时有些安静。方寧能感觉到刘母的紧张——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著前方，几乎不敢转头。
“阿姨，”方寧主动开口，声音温和，“听明辉说，您以前是中学老师？”
李玉华愣了一下，连忙回答：“是……是的，教语文的，退休好几年了。”
“那您一定很有文化底蕴。”方寧微笑道。
提到自己的专业，李玉华稍微放鬆了些：“还行吧，我当老师的时候，最看重的就是教学生做人。成绩好坏在其次，首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