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道友且住手。”
通天见到平心,遂收起剑招,与之点头示意。
平心也微微頷首,隨即转过头,望向那两个愣头青。
“二位,此次量劫的谋划,本就是为了让包括你们在內的几位祖巫,有机会通过巫人血脉返祖的渠道,重新归来。”
“如今目的已达,你们成功归来,便是最大的幸事。至於这大势之爭,巫族不宜再继续插手。隨我回幽冥吧,今后还有其他祖巫需要等待归来时机。”
祝融一听就急了,周身火焰腾地窜起:“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好不容易回来,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那蚩尤小子身上流著咱巫族的血,帮他登顶人皇,对我巫族大有好处,这机会千载难逢!”
“最后我且问一句,你到底是平心,还是小妹?”
“吾早已有言,平心为后土,后土不为平心。”
祝融抱著手臂,摇头道:
“別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要不是小妹,我们是不会听你的。”
句芒虽未说话,但那纹丝不动的坐姿,已经表明了態度。
平心看著这两个头铁又认死理的愣头青,深知光靠言语劝说已是无用。
她略一停顿,周身那属於幽冥主宰的轮迴道韵骤然褪去。
隨之而来的一种更为熟悉的气息甦醒。
虽然面貌未变,但那眼神,眉宇间的神態,赫然是记忆中最亲近的模样。
祝融和句芒同时一震,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喜:“后土妹子,真的是你!”
“我就知道……”
话音未落,只见那顶著平心面容的后土,柳眉一竖,身形快如鬼魅,瞬间出现在祝融面前。
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法力,仅仅一记饱含著“关爱”的拳头,携带著令空间都微微震颤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祝融那张惊喜交加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祝融那祖巫真身被打得离地倒飞出去,脸上清晰印上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句芒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脑袋一沉,一只白皙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紧接著,自上而下的压制力传来,伴隨著雨点般密集且沉重的重锤,“咚咚咚”地敲在他的脑袋上。
每一下都让他脑瓜子嗡嗡作响,將其打得眼冒金星。
“哎哟!”
“嘶,小妹轻点!”
一时间,虚空中只剩下了拳头与祖巫脑袋亲密接触的闷响,以及两位祖巫猝不及防的痛呼。
通天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默默將青萍剑又往怀里收了收。
说来也怪,挨著这熟悉到骨子里的打,祝融和句芒最初是懵的,隨即是疼的。
但很快,一种奇异的感觉泛起。
那是一种久违的亲切之感。
祖巫之间的交流,本该如此。
谁拳头大谁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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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不敢不听话了?”平心一边捶一边问。
“不敢了不敢了!”
祝融捂著脑袋,那点爭强好胜的心思在这一拳拳的招呼面前迅速溃散。
句芒也被捶得没脾气,抱著头闷声道:“听……听小妹的。”
平心这才停手,拍了拍並无灰尘的手,气息瞬间又切换回幽冥之主的平静。
她瞥了一眼下方因祖巫威压消失而稍微缓过劲的战场,语速加快:“时间紧迫,我没空跟你们多耗。最后问一次,跟不跟我回幽冥,好好待著,等待其他兄长归来,从长计议巫族未来?”
祝融和句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此时的小妹,已然不是曾经那个需要他们照顾的小妹了。
或许当初小妹独自离去之时,便已经將巫族的未来担在了自己的肩上。
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对小妹的敬畏,以及某种被打服气的觉悟。
两人揉了揉依旧发痛的脑袋,异口同声,声音里带著点委屈和服帖:“跟,跟小妹回去!”
平心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记住,你们能归来已是万幸,莫要再行险招。蚩尤之事,自有其命数,巫族气运的提升,也非一朝一夕,更非依靠蛮力介入人族內战可得。”
“回幽冥后,静心体悟此番重生所得,稳固本源才是正经。”
两祖巫不敢有任何抱怨,只得乖乖点头。
她又看了一眼通天,“通天道友,此间事了。”
说罢,轮迴道韵再度涌出,化作一道幽深通道。
平心当先步入,祝融和句芒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
在进入通道前,祝融还偷偷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