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洪荒顶尖的洞天福地,不如崑崙、蓬莱那般內含仙韵。
但此地乃是日出之地,也自有一番玄妙气象。
岛上终年瀰漫著至阳之气,地脉之中隱有地火涌动。
与天穹垂落的太阳精华交相辉映,形成独特的大日轮转之象。
汤谷中央,一株巨大的扶桑神木枝条擎天而立。
虽不过是太一截取的一枝,却也能牵引庞大的太阳星力。
其上金焰流动,將整座山谷染成璀璨的金红。
十只小金乌便被太一安置於此。
它们每日在扶桑枝头吞吐朝阳紫气,於汤谷温泉中洗炼羽翼。
对小金乌而言,此地確实是量身打造的修行之所。
浓郁的太阳精华让它们修为进境神速,地火温养著它们的本命真火,扶桑神木更时刻淬炼著它们的金乌血脉。
然而终年如一日的修炼,终究让生性活泼的小金乌们感到枯燥。
每日除了吞吐太阳精火便是演练化虹之术。
偶尔他们也想去外面看看。
但汤谷外有著的诸多禁制在,既保护著它们,也禁錮著它们。
汤谷附近鲜有生灵能与他们解闷。
即便有,也会被此地层层的禁制所隔绝,根本靠近不得。
也就只有帝俊太一,以及一些妖族按时来看望他们了。
其余时间,十兄弟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出於无聊,金乌们只能並排倒掛於扶桑枝上。
“父亲与叔父都多久没来了?”
最年幼的那只金乌忍不住嘟囔:“兄长,我们何时才能去洪荒看看?”
其他金乌们也被这话勾起了兴致,纷纷开始討论洪荒天地是什么样的。
“听说不周山比扶桑还高……”
“听说那巫族都是些傻子……”
“要不,我们偷偷……”
话音未落,他们便被年长的金乌用翅膀拍了下脑袋。
“专心修炼,父亲与叔父说过,不成大罗,我们休想离开汤谷半步。”
小金乌被这么一拍,首先支撑不住,从扶桑树上掉了下来。
一连滚了许多圈,起身后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汤谷禁制之外了。
“兄长,我出来了!”
小金乌翻腾著呼唤。
其余金乌们也连忙从扶桑树上落下来查看情况。
不知何时,这里的禁制竟然出现了一处缺漏,刚好能容许他们通行。
其他兄弟们还在犹豫。
毕竟偷跑出去,被发现了可少不了惩处。
“兄长们,还等什么!”
“我们就出去玩一玩,等叔父下次来之前回来就行。”
闻言,金乌们纷纷鱼贯而出。
大金乌阻止不及,也只能跟著出去。
一出汤谷禁制,金乌们振翅长鸣,多年积压的烦闷尽数化作熊熊太阳真火喷薄而出。
十兄弟们如脱韁野马般在东海之上肆意翻腾,所过之处海水沸腾,云雾蒸散。
金乌双翼一展,万千金焰如雨坠落,下方岛屿上的丛林化作焦土。
一些生灵躲避不及,被太阳真火瞬间化为飞灰。
金乌们见此也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们承金乌血脉而生,天生高贵,本就不把寻常生灵放在眼里。
又被太一调教长大,信奉强者的面前,没有弱者的席位。
“父亲总说万物有灵?”
“这般脆弱,也配称生灵?”
他们根本不曾低头看一眼被焚毁的生机,只顾在烈焰中追逐嬉戏。
金乌化虹神光穿梭,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东海,来到就近的一个巫族部落。
“这就是巫族吗,听说他们都是些傻子。”
“难怪看见我们都不跑。”
巫妖两族停战许久,彼此间默契地没有开战。
但这也不意味著两族间能够忘记过去,放下仇怨。
所以下方一眾巫族见到十只小金乌靠近,別说跑了,反而是要来驱赶他们。
这可把他们给激怒了。
金乌们虽然並未经歷过巫妖之间的战爭,也未曾真正感受过巫妖恩怨。
但从小教育他们的太一便是告诉他们。
巫族都是些该死的。
巫族那些祖巫,他能打十个。
这让小金乌们也下意识地认为巫族也是不堪一击。
於是生起了杀巫族立功的想法。
“区区巫蛮,也敢冒犯太阳神威?”
“巫族,都给我去死吧!”
十金乌环绕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