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歇着,夜里我们会轮流守着,别想着耍花样。”
说完,两人走到外屋坐下,低声说起方才外出打探的见闻。
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想让里屋的李念禾听清谈话内容。
李念禾靠着冰冷土墙坐着,听着外屋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心里头七上八下。
晚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大皇子会不会被她坑害?还有后山那两个开荒女子,能不能想办法向她们求救?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可手脚被捆,被困在这密闭土屋之中,她眼下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后山山神庙旁的荒地。
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知拾放下手里小铲子,直起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腰,朝着土坯小院的方向望了一眼。
“锦彤姐,我好像又听见那边院子里有女子的哭声。”
白天是哭老鼠,刚刚好像不是老鼠的原因。
锦彤停下除草的动作,顺着她目光望向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土坯房。
“我也隐约听见几声动静,那院子里的人昼伏夜出实在是古怪,咱们最好不要主动靠近,只是往后每日下地的时候多留意那边动静就好。”
知拾轻轻点头,可心底的疑虑始终消不下去。
她总觉得那院里藏着不小的秘密。
可她们自身也需要隐藏行踪,贸然掺和进去,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
锦彤将锄头扛在肩上,伸出手拉了拉知拾的衣袖。
“天快黑了,露水要上来了,咱们回山神庙生火做点杂粮粥,地里的活留着明日再接着干。”
知拾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土坯小院,才跟着锦彤,一步一步向着简陋的山神庙走去。
夜色沉下来,山野里静悄悄的,只有冷风断断续续从墙外钻进来。
门外,两个看守分了班次守夜。
矮个看守守上半夜,靠在外屋的门边打盹,时不时抬眼往里屋瞟一眼。
高个看守裹着粗布外衣,蜷在长凳上闭目养神,等着后半夜换班。
里屋的李念禾靠着土墙半坐着,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哪里还能有睡意。
手脚上麻绳捆得紧实,手腕脚踝勒出一圈红印,稍稍一动就感到刺痛。
她悄悄侧过身,将捆着的手腕挪到粗糙的土墙棱角上。
方才听看守说,后山有两个开荒妇人常在附近走动,那是她眼下唯一能指望的人了。
夜长梦多,还不知道明日这两个人会不会再把她换地方关押。
她咬紧下唇,一下一下的慢慢把麻绳在墙棱上来回摩擦。
动作不敢大,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外屋的看守听见动静。
麻绳蹭在粗糙土墙上,磨得她手腕都破皮了,绳子都没断。
李念禾心里叫苦,她啥时候遭过这种罪。
不知磨了多久,麻绳也只是起了毛边,一点断开的意思都没有。
李念禾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胳膊酸得快要抬不动,心里有些泄气了。
这绳子还真是结实,光靠土墙磨,不知道要磨到什么时候。
外屋忽然传来矮个看守的一声轻咳。
李念禾瞬间僵住,立刻停住动作,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矮个看守迷迷糊糊抬了抬头,朝着里屋方向喊了一句:“里面安分些,别想着耍花样,我们可没睡。”
李念禾不敢应声,静静等着。
片刻之后,外屋又恢复安静,那人重新垂下脑袋打盹。
她才敢缓缓吐出口气,心里又急又慌。
这样磨绳子太慢了,今夜未必能成功。
就算磨开了手上绳子,脚上还捆着,就算逃出这间屋子,院门上还有木栓。两个看守就在外屋,一旦惊动他们,后果还不知道会是啥样。
她侧头望向那扇糊着薄纸的木窗。
窗纸老旧,边角有一道小小的破口,透过缺口能望见外面沉沉的夜色。
那片山后面,就是看守提起的开荒妇人劳作的荒地。
就算今晚逃不出去,她也得想办法留下记号。
等天亮那两个妇人下地的时候,能发现这院里有人被困。
她缓缓挪动身子,一点点挪到窗边,借着微弱月光望出去。
双手被捆着,想要将窗纸撕破都做不到,李念禾心里急得想打人。
外屋的矮个看守似是听到动静,一下子站起身,大步朝着里屋门口走来。
“你干什么!”
李念禾来不及挪回去,只能老老实实低下头,装作方才只是挪动身子。
看守拿着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