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化的阶级,怎么能凭她一己之力就撼动。
张喻提出送温礼回家,温礼拒绝了。
她一个人顺着政府大道往外走,走到香榭一号外面。
两个机器人保安兢兢业业地立在小区门口,将温礼识别为陌生人。
“您好,您不是这里的业主,请问您要到访哪位业主?”其中一个机器人问道。
温礼答:“我不进去,就在这里看看。”
机器人疑惑地歪了歪头,让她在门口站了一会。
温礼朝里看,每一栋小别墅的外观都相似,不知道她和温则的房子,被后来的业主改装成了什么模样?
没过多久,机器人保安大概是觉得温礼有不好的意图,便下了逐客令。
“您好,非业主和来访者,请尽快离开。”冰冷的电子音说着。
温礼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被机器人两双锐利的电子眼一瞪,只好走开了。
她仍旧没有回家,而是回到福满路之前租的那间小公寓楼下,她就是在不远处的垃圾堆捡到了温则,从此,一切天翻地覆。
而现在,再次回到原点。
深深的无力感袭来,她还是那个来自孤儿院的、贫穷的可怜虫。
温礼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眶热热的。
她仰头看着巷道里逼仄狭窄的天空,拼命用手扇风,试图把眼泪风干。
……
出租屋里,李大白不知道去了哪里,房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课她讨厌的摇滚乐,但却让温礼莫名有些厌恶。
厌恶这种孤单的感觉。
温礼抱紧被子,小声啜泣。
“温礼。”
有人叫她,温礼将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温则就站在床边。
他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温礼就已经扑到他的身上,像只八爪鱼,黏糊糊的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肩膀。
温礼抽泣着,不满地咬了一口温则的耳朵,温则平稳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
“抱紧。”她命令道。
温则没说话,一手托着温礼的屁股,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收紧。
温礼这才满意地趴回他的颈窝,继续哭。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温礼了?”温则本来还在生温礼的气,这下也舍不得了,给温礼顺着毛,轻声问道。
温礼的啜泣声渐渐停了,却也不说话,趴着半天不动。
不能告诉温则,温则这些日子本来就不容易,她更不能让温则担心她了。
她在心里这么想。
温则将下巴轻抵住温礼的发顶,托着她屁股的手故意轻拍。
“嗯?怎么不说话?”
温礼抬脸,哭得满脸泪痕,鼻子尖红得像只兔子。
“没事,就是工作上遇到了点小麻烦而已,都怪我太情绪化,不是什么值得哭的事情,别担心。”温礼避重就轻解释道。
温则皱起眉,还想追问,温礼直接勾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巴。
两人的气息都逐渐乱了,温礼的嘴唇轻轻张开,是无声的邀请。
许久没有和温则亲密,温礼几乎软得要化掉。
温则照顾着她的情绪,温柔得像是回到了两人刚在一起时的状态。
然而两次过后,温则将温礼翻过身。
“温礼还难过吗?”
他的胸膛抵住温礼的背,是一个羞耻的姿势,温礼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冰凉的手指划过温礼的侧腰,她忍不住泄出一丝鼻音,难耐地塌下腰身。
“不难过了。”温礼压抑着嗓音,说道。
“那就好。”
温礼却莫名觉得有些紧张,她撑起胳膊肘,回头去看。
温则俯身,捂住她的眼睛。
随后是大张旗鼓的讨伐,一边掐着她的腰动作,一边质问。
“温礼,以后还带别的男人回家吗?”
温礼埋在枕头里,声音断断续续,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没有……”
温则嗤笑:“不承认。”
“你只能带我回家。”
失去意识之前,她模模糊糊地想,伤心的时候用温则来麻痹自己真的很有用啊。
……
温礼醒过来的时候,正对上温则一眨不眨盯着她的眸子。
他的眼睛总是深邃,瞳孔黑漆漆的,看着温礼的时候像是要把她吸进去,而中间夹杂着一些幽蓝色的光点,运行程序的时候会闪着蓝色的光芒,像大蓝闪蝶的翅膀一样迷人。
——让温礼忍不住想,很想让他永远注视自己,只注视着她。
温礼指尖颤了颤,抬手合上温则的眼睛,他长长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