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说的可都是真话,不信的话就开始吧。”
“你在包庇重犯吗?”
“从未。”
测谎仪没有任何反应。
温礼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她当然没有包庇重犯,温则本身就不是什么重犯,况且她收留温则的时候,也压根不知道温则是自己逃跑的。
警察点点头,继续下一个问题:“你现在对温则是什么感情?”
温礼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但还是被警察捕捉到,他双手交叉,微笑着看着温礼,像是在等她被测谎仪惩罚。
“怀念、不舍……以及难以置信。”
这次换警察皱眉了,温礼说的是实话,他没想到她敢如此坦诚。
“你知道他的身份了,却还是舍不得?”
“陪伴在你身边那么长时间的恋人,在短时间内,你能割舍吗?”温礼反问。
温礼的坦诚,倒是让面色肃然的警官愣了愣,态度稍微温和了一些。
“好,那么最后一个问题,001逃去了哪里?”他双手交握,撑在下巴上。
温礼的脸上仍然是坦然而真诚的笑容。
“我告诉过你们了,他顺着楼梯间跑了,再接下来的动向,我就不清楚了。”
测谎仪滴滴滴作响,但座椅却没有发出电流,温礼仍面色如常,那座椅像是失灵了,或者是测谎仪坏了。
警察疑惑地上前检查,确认自己接好了所有的电源和接口。
温礼抬了抬下巴:“看来你们的测谎仪出故障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警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将测谎仪摘了下来。
有人在敲击审讯室的门,警察过去打开,外面站着的正是张喻。
“您好,请问对我助理的审讯结束了吗,我现在要带她离开。”张喻的语气听上去彬彬有礼,但唇角下压,显然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警察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帮温礼解开手铐。
温礼离开那座椅的时候,简直如释重负。
如果她现在脱下她的外套,那么警察就会发现,她的后背上已经被汗水完全地浸湿,甚至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那正是刚才的电击带来的效果。
转过弯去,温礼刚刚刻意控制的步伐乱了套,脚下踉跄着拽住了张喻的风衣。
张喻吃惊地搀住她的手臂,用目光无声地询问。
温礼摇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被电击了。”
张喻的表情即刻变得愤怒,立马就要回身去找那警察问责,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这完完全全是不合规定的刑罚,在没有定罪之前,警局不能对任何人使用任何惩戒手段。
但是他们竟然为了逼问仿生人的下落,而去电击自己的同类,简直丧心病狂。
温礼死死拉住张喻。
“别去,我通过了测谎仪,假装没有被电击,如果你现在去找他们的麻烦,那我就暴露了。”温礼说道。
警察将他们请到了调解室,宋梁和尤宁已经坐在那里等待许久。
尤宁抱着膀子,仍旧高高在上,用鼻孔看着每一个人。
宋梁则在她边上,竭尽全身力气逗尤宁开心,像一个独奏的丑角。
而宋梁的左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温礼很熟悉,那正是宋梁的父母,在她和宋梁恋爱期间,见过不止一次,温礼也深谙他们的面慈心狠。
然而现在,与之前对温礼微妙的态度相反,他们时而对宋梁怒目而视、训斥责骂,忽然又转变了笑脸,冲着尤宁陪笑。
一大家子高高在上的人,遇到了一个地位更高的人,就只能把自己的姿态放得低到尘土里。
实际上温礼也很不理解,以尤宁的家世,为什么就看上宋梁这么个玩意,宋梁家似乎是过得去,但是和尤宁家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尤宁的父母难道舍得让尤宁下嫁,还是说宋梁打算入赘,或者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利益勾当?
温礼正想着,张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才回过身。
警察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现在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可以说出来,我们帮你们调解。”
宋梁的父母这才拿正眼看向温礼,他们的眼光如同陌生人,冷而厌恶,就好像温礼从来没有跟宋梁有过那么一段感情,宋母也从来没有假情假意地嘘寒问暖过。
温礼忍不住抿唇笑笑,这些人,见人下菜碟,真是有意思。
“温礼,你也看到了,小梁和宁宁感情很好,阿姨希望你能和宋梁断了来往,不要再影响他的生活了。”
宋梁母亲发话,他父亲跟着点点头。
尤宁的脸色更差,冷哼一声,宋母连忙拉过她的手,轻抚着她的手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