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喻,可以跟我出去一趟吗?”温礼叩响张喻的办公室门。
张喻抬起头,推了推无框眼镜,问道:“区长,去干嘛?”
“到贫民区人口普查。”温礼说道,“我计划在贫民区开设学校,但贫民区适龄儿童人数不明,我们得忙活一阵了。”
张喻倒是很配合,换做旁人可能会觉得温礼自不量力、会质疑犹豫,但他摘下眼镜,简单收拾了东西,就跟着温礼出了办公室。
两人进了电梯,张喻却摁下了停车场楼层。
温礼扭头看他一眼。
也正常,毕竟张喻比她大两届,工作两年,有车挺正常。
但是真正站到车前的时候,温礼瞠目结舌。
她虽然对奢侈品不感兴趣,但是眼前这个车标她还是略有耳闻的,地面车中的顶级,一辆下来不知道得多少钱。
张喻拉开副驾车门,请她上车。
温礼本想坐在后面,但是一想,又不能真把学长当成小助理小司机,只好坐上副驾。
车的内饰低调又华贵,空气中都散发着满满的金钱味道。
温礼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能僵着脖子一动不动看着窗外,心里犯起嘀咕。
就大两级,不至于能赚这么多钱吧?
而且,身为一个这么有钱的人,他怎么会跑来为贫民区做事呢?
想到这里,温礼叹了口气,估计是拿这份工作当跳板,打算在履历上写下一笔吧。
“区长怎么在叹气?”张喻开了自动驾驶,就不再去管方向盘,偏头凝神盯着温礼。
温礼连忙摆摆手,有些心虚,她总觉得别人能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不由得更尴尬。
“没什么,就是想到工作,有些发愁。”温礼答道,借着这个机会,她也试探着问,“贫民区的工作不好做,你跟着我得吃苦了。”
张喻微微颔首,说道:“的确,不过我这个人就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建设美丽的贫民区,从你我开始。”
温礼意识到这是个笑话,配合地笑了笑。
两个人聊了一路,张喻口风紧,人又圆滑,太极打得无比丝滑,压根不是笨嘴拙舌的温礼能试探出来的。
温礼没注意到,她握在手里的手机摄像头开了一路,甚至有些发热,被她直接揣进包里,摄像头闪了闪,熄灭下去。
而温则此时正坐在办公室转椅上,面前的文件堆成了小山,他却丝毫不予理会,只是紧紧盯着眼前的监控。
仿生人哪懂人类的世故与客套,他只知道,温礼坐上别的男人的车,还对着别的男人笑,与别的男人相谈甚欢。
这男人就是上次送花那位,绝对不怀好意,值得提防。
实际上,张喻只是礼节性地给温礼送了一束向日葵。
温礼还挺喜欢那束向日葵,带回家后特地找了一个花瓶,将向日葵插了进去,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上。
然而第二日起床,温礼发现向日葵不见了,屋子里摆满各式各样的漂亮的花瓶,插满了各式各样美丽的鲜花,但就是没有一束是向日葵。
温礼有些错愕地问厨房里正在做饭的温则:“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花?昨天同时送我的向日葵呢?”
“哦,向日葵吗?我看它蔫了,就帮你扔掉了。”温则处理着食材,头也没回,语气淡然。
温礼和张喻这么说说笑笑的,很快到了贫民区。
人口普查工作听上去容易,但是做起来无比麻烦,尤其是在贫民区这种本身人员复杂、流动人口大的地方。
“走吧。”温礼站在第一栋楼楼下,晃了晃手里的统计表,全贫民区分为东西二区,共计四十二个社区、两万八千多户,假设每天能走访完一个社区,也要接连一个半月才能完成任务。
不过现在,温礼可以和张喻分头行动,时间至少缩减三分之一。
第一栋楼第一单元一楼两户人家的门分别被温礼和张喻同时敲响,温礼这边,一位没精打采的妇女探出头。
“干什么?”
她混浊的眼睛有些警惕,贫民区治安不太好,也很少有人上门串门,她自然有些紧张。
“阿姨您好,政府普查。”温礼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而妇女仍旧只将门开着个小缝。
“您家几口人,有没有年龄在零到十八周岁之间的该上学的孩子?”温礼问道。
“没有。”
随后,门砰地关上。
而张喻那边,压根没有人开门。
一开始就碰了一鼻子灰,温礼不信邪,继续上楼。
有的人态度好,有的人态度还要更恶劣,并且对温礼要设立公办学校的想法嗤之以鼻。
夕阳残照,温礼和张喻坐在小卖部门口,温区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