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凝平静地说。

    于是，刚刚宁霜要求封好的，现在又被直接砸开了。

    地下，还是一片黑暗的。

    与之前的天鹅绒待过的时候无异。

    宁以凝自己一个人举着灯光，在一片黑暗里面找到了闭着眼睛的宁霜。

    她对闭着眼睛的宁霜说：

    “姑姑，你这又是何必呢？”

    而宁霜感受到了灯光的照亮，此时也睁开了眼，看了看宁以凝，轻轻地说着：

    “是凝凝啊，你，难道没有看我的报告吗？”

    然后。

    宁霜缓慢地站起身来，轻轻地摸着这里的墙壁——

    宁以凝以前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这里，而宁霜也是同样。

    这里的墙壁，布满了过去的斑驳。

    墙上有着深深的刻痕和疯狂的抓痕，不知道在诉说什么，又有着怎样的故事。

    而宁以凝能看到，宁霜的眼里此时已经充满了死寂。

    原本天鹅绒的尸骨还放在这里，没有移去。

    可能那些监管人员也不敢去碰。

    不过宁以凝现在并不怕了，她报复性地踢了一脚。

    这个天鹅绒，活着的时候到处搞事，如今，死了也不安宁。

    “你也不用安慰我了，我能感觉到，我身体里面，已经有他骨子里面特有的毒了，而现在，或许也快发作了……”

    其实，此时已经死去的天鹅绒，谁也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天鹅绒”了。

    但是下一个天鹅绒，就是宁霜了……

    “恐怕谁也想不到，宁家的人，竟然也会有成为天鹅绒的一天。”

    宁霜惨然一笑。

    她此时的心境似乎也有些不一样了：

    “你刚刚应该回到宁家了吧，老爷子……”

    “爷爷的话，身体恐怕问题很多了……”

    面对着姑姑，宁以凝如实回答。

    然后她也如实的回答了自己在宁家的所作所为。

    在父母离世之后，宁以凝一直就把姑姑当做最亲的人了。

    至于宁老爷子的话，宁以凝对他的感情则更加复杂……

    而宁霜听到了宁以凝在宁家所说的那些话，则是摇了摇头。

    但也不好说什么，她只是说：

    “如果……他最后真的醒了的话，也不要告诉他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吧……”

    “姑姑！”

    宁以凝真的想让宁霜见一见宁老爷子。

    况且，现在宁霜的这个口吻，真的很像是在交代后事的感觉啊……

    而此时，宁霜突然脸色一变，像是要干呕的样子。

    宁以凝直接过来，想要扶住姑姑。

    可是宁霜却一把推开她。

    “姑姑……”

    可往日里骄矜的宁以凝，此时罕见地露出了几分脆弱和不知所措。

    宁霜此时也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宁以凝一看——

    那是一把刀。

    姑姑什么时候还自己藏着这一把刀！